
接任宴當日上午,第一批供應商同時發來了結算通知。
海鮮公司取消了三個月賬期。
酒水商要求先款後貨。
負責婚禮鮮花的工作室,也將折扣從六折恢複到原價。
許明薇將通知摔在桌上,臉色難看。
“他們什麼意思?”
“昨天還答應配合,今天就集體漲價?”
采購經理小心解釋:
“以前的低價和賬期,是許總以個人名義擔保爭取來的。”
“現在負責人更換,他們要重新審核酒店資質。”
許明薇冷笑著看向我。
“姐姐,交接第一天就出這種事,會不會太巧了?”
媽媽也皺起眉。
“星禾,你心裏不舒服可以直說。”
“沒必要讓外人給你妹妹難堪。”
爸爸更是直接下令:
“馬上給供應商打電話。”
“告訴他們,一切照舊。”
我順從地拿出手機,當著全家人的麵逐一聯係。
海鮮公司的周總接到電話,語氣十分客氣。
“許小姐,您如果繼續負責,我們當然可以維持原條件。”
“但新負責人推出的套餐價格已經低於成本,我們不能承擔壞賬風險。”
我打開免提,溫聲回答:
“現在酒店由我妹妹獨立經營。”
“我不會幹涉她的決策,也不會再以個人名義承擔貨款。”
周總沉默片刻。
“那就請新負責人先結清上一批貨款。”
電話掛斷後,辦公室安靜下來。
許明薇眼圈迅速紅了。
“姐姐,你明知道供應商隻聽你的,為什麼不肯幫我?”
我還沒說話,媽媽已經將她護在身後。
“星禾,明薇不是要搶你的功勞。”
“她隻是剛回來,什麼都不熟悉。”
“你做姐姐的替她擔保一下,會有什麼損失?”
我認真看著媽媽。
“可爸爸昨天說,重大決策都由妹妹負責,讓我不要幹涉。”
“既然妹妹獨立經營,我再以個人名義擔保,外人會分不清誰才是負責人。”
爸爸被堵得臉色一沉。
最後,他隻能讓財務先支付供應商的貨款。
可財務賬戶裏的餘額,根本不夠支撐未來半個月的采購。
許明薇當即決定,將客戶交來的婚宴定金臨時挪作周轉。
“反正婚宴還沒開始。”
“等今晚接任宴結束,我們拿到新的合作和投資,再把錢補回去。”
財務經理提醒她,定金對應著已經簽署的履約合同,不能隨意動用。
許明薇卻直接奪過付款權限。
“我是總經理,出了問題由我負責。”
她支付了貨款,又轉出三百萬裝修預付款。
賬戶餘額瞬間少了一大半。
爸爸雖然覺得冒險,可見女兒如此有魄力,最終沒有阻止。
反而讓秘書通知媒體,今晚將在接任宴上公布年度營收目標。
“外麵的供應商都在觀望。”
“隻要讓他們看到酒店訂單充足,他們自然會恢複信心。”
許明薇立即找人製作數據展示。
她將訂單總額全部算成了營業收入,卻沒有扣除退款風險、食材成本、人工成本和贈送服務。
投影上的數字漂亮得驚人。
預計年營收,九千八百萬。
爸爸看得眉開眼笑。
“這才是許家的女兒。”
媽媽更是拉著她的手感歎:
“你姐姐守了三年,也隻會按部就班。”
“你一回來,就把酒店帶上了新台階。”
我坐在角落,替他們確認最後的宴會流程。
手機上,律師發來消息。
“三棟物業租金評估已經完成。”
“是否今晚向新經營者正式送達?”
我回複了一個字。
“是。”
門外傳來酒店員工忙碌的腳步聲。
接任宴即將開始。
許明薇站在鏡子前,整理著媽媽送給她的鑽石項鏈。
她透過鏡子看向我,笑意盈盈。
“姐姐,今晚以後,大家應該就會承認,我比你更適合經營酒店了。”
我替她理好裙擺。
“你放心。”
“今晚所有人都會記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