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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3

薑硯急得臉通紅。

“你不許看!”

我側身躲開,快速往上翻。

整整三個月的短信。

羅秀芬很有耐心。

一開始,她隻問薑硯是不是在找一個姓葉的女人。

薑硯沒有回答。

她便發來一張福利院舊門牌的照片,說自己這些年每天都在後悔。

薑硯終於問她:你是誰?

從那以後,她一點點走進他的生活。

【你是不是不能吃花生?媽媽也不能吃。】

【你小時候左肩有一塊淺褐色胎記,像一片小葉子。】

【你被送走時,身上裹著黃色小毯子。媽媽在角落繡了一個“安”字,希望你一生平安。】

每一句都像證據。

可我知道,花生過敏是薑硯在尋親論壇的自我介紹裏寫過的。

他們壓根不是知道他的過去。

隻是把他留在網上的痕跡,一片一片拚成了一個母親。

我繼續往下翻。

一個月前,羅秀芬說自己身患重病,最大的願望就是見薑硯一麵。

她不讓薑硯告訴爸媽。

【他們養你這麼多年,我很感激。】

【我怕他們誤會我回來搶你,也怕他們生氣以後不讓我們聯係。】

【小硯,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好不好?】

我看得渾身發冷。

薑硯趁我不注意,搶走手機。

“你看夠了嗎?”

我指著屏幕。

“這部手機是誰送來的?”

“快遞。”

“寄件人呢?”

“她不想被爸媽發現,用的是假名字。”

“一個連真名都不敢寫的人,你憑什麼相信她?”

“她叫葉嵐!”

“她不是!”

我的聲音比他更大。

薑硯怔住。

我胸口劇烈起伏,差點把“她叫羅秀芬”說出來。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薑硯,你聽我說。”

“照片可以從網上找,家裏的事可以從你嘴裏套。她要真是你媽媽,就讓她現在開視頻,把身份證放在鏡頭前,再告訴我們她當年在哪家醫院生的你。”

“我們報警,讓警察幫你驗DNA。”

“隻要驗出來她真的是,我陪你去見。”

薑硯的眼神動搖了。

我伸手。

“給她打電話。”

他遲疑很久,終於按下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通。

女人溫柔的聲音傳來。

“小硯,你出門了嗎?”

薑硯看著我。

我用口型提醒他:開視頻。

“你能跟我開一下視頻嗎?”

對麵靜了兩秒。

“怎麼突然想開視頻?”

“我姐姐說,要看你的身份證。”

女人輕輕歎了口氣。

“你姐姐就在旁邊吧?”

薑硯嗯了一聲。

“歲寧,我知道你擔心弟弟。”

她準確叫出了我的名字。

“你是個好姐姐。但有些痛,隻有失去過孩子的母親才明白。我不會帶走小硯,隻想遠遠看他一眼。”

她的聲音哽咽起來。

“如果你實在不放心,就陪他一起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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