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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送到了醫院，可孩子還是沒保下來。

宋嶼守在我床邊，頭埋得很低，雙手緊緊攥著頭發，長久地沉默著。

難聞的消毒水味本就讓我心底不快，看見他這副喪氣樣，我更是煩躁。

“出去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

宋嶼抬起頭，眼底一片血紅，他動了動嘴唇，聲音艱難得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你懷孕了，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我看著他頭頂依舊偏向蘇雲禾的天平，平靜開口：“沒必要。”

他握住我的手，“我們還會有孩子的，我以後也會斷了和蘇雲禾的聯係，別跟我說到此為止的話了。”

“滾吧。”我嫌惡地抽出手，“我不想看見你。”

宋嶼頹廢地起身，一步三回頭走到門口。

承諾似的，他低聲道：“我和蘇雲禾什麼都沒發生，孩子的事情，是我衝動了，不會有下次。”

我懶得分給他任何眼神，敷衍地“嗯”了一聲，終於送走了這尊大佛。

律師在他走後也來病房探望了我。

“從你進門到他送你去醫院的畫麵都拍到了。出軌加為第三者迫害你致使流產，足夠他淨身出戶。”

我拿出手機訂了張三天後飛往鄰國的機票，“後麵的事，就由你處理。”

律師沒有回答。

我看向他，“有問題？”

律師眼神複雜，“你就不後悔嗎？或許宋嶼和她根本沒什麼，你這樣做，就是把宋嶼推到她麵前。”

“不後悔。”

天平動搖那刻，宋嶼就不再存在於我的選擇裏。

“一張房卡，一個剛成型的胚胎，驗明一段婚姻，很值不是嗎？”我平靜道，“婚姻和孩子，我本來就沒打算留下。”

這兩者曾經是我最期待的東西，哪怕變了味道，他們也得以另一種價值的形式鋪在我腳下。

修養身體期間，宋嶼幾乎每時每刻都守在我身邊。

他對我的貼心，比起之前有過之而無不及。

從前的甩手掌櫃開始下廚研究營養餐，換著花樣給我熬補湯。

他停了全部應酬，推了不必要的工作，一邊向醫生請教怎麼提高懷孕率，一邊在網上找了很多土方，給自己熬藥吃。

我對他依舊沒有好臉色，可他樂此不疲，嘴裏的情話一套又一套，羨慕得隔壁住著的孕婦都不斷在我麵前誇讚他。

“大妹子，你這男友真是挑著燈籠都難找啊，什麼‘我就是喜歡熱臉貼你的冷屁股’的情話張口就來，哎喲真是羞死人了。”

“他看著一副精英模樣，在你麵前怎麼一副人夫模樣，你怎麼把男友調成這樣的，教教我唄。”

宋嶼成了全院皆知的二十四孝男友，如果我看不見天平，我幾乎要以為宋嶼真的收心了。

可他表現得越是在乎我，天平就越是往蘇雲禾的方向傾倒。

離開前一晚，我收到了蘇雲禾的消息。

她終究還是坐不住了。

【林念，你不會以為你真能用個死了的孩子把宋嶼老老實實拴在你身邊吧？】

【實話告訴你，宋嶼給你送的補湯都是我喝剩下的邊角料。他四處求醫急著備孕也不是為了你，是我告訴他，我也想要個孩子。】

【你住院這段時間，他看似陪著你，其實一直和我連著視頻。他看著你，又讓我看著他。他說得再狠，也放不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