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著宋嶼半抱半攬著蘇雲禾進入酒店。
等了不到半個小時,律師匆匆趕到。
和他同時進入酒店的,還有一個穿著工作服的外賣小哥。
他提著外賣袋走到前台,“3501的外賣,顧客備注讓酒店工作人員送上去。”
是我替宋嶼和蘇雲禾訂的房間。
我走過去,在外賣員詫異的目光下拿走外賣拆開。
是兩盒全新的計生用品。
我一直知道情到濃時,什麼都可能發生。
隻是等這一切真的到來時,還是免不住有些感慨。
律師見我臉色不對,低聲道:“您可以全權委托我處理這件事,隻需要事後補一份合同就好了。”
“不用。”我提著外賣袋走向電梯,“有些事,隻能我來做。”
電梯很快到達指定樓層。
我是個記憶很好的人。
我記得被父母強迫打錢扶持弟弟時,宋嶼擋在我麵前的背影。
記得每一晚溫情時他湊在我耳邊的低語,說他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記得我每一次受傷難過,他牢牢牽住我時手心的溫度。
我以為我會記一輩子。
可當我站在3501前,敲開那扇門,看見衣服脫了一半的宋嶼時,那些記憶瞬間變得很遠很遠,遠到像是上輩子的事情。
宋嶼沒來得及說話,我已經一巴掌扇了過去。
耳光落在他臉上的聲音很響,我將這些天的憋悶和惡心都融進了這巴掌裏。
“念念......”
我將手裏的外賣袋砸在他身上,伸手推開她,走進房間,看見一臉驚慌失措同樣衣衫不整的蘇雲禾。
她緊緊用被子包裹住自己,表情無辜又委屈,“嫂子,我沒有......”
宋嶼從後麵拉住我,他手指在抖,聲音也很啞,“你算準了是嗎?”
我能及時出現在這兒本身已經說明了問題。
他是個聰明人,自然很快就能反應過來。
“故意把我約出來,故意找人弄濕雲禾的衣服,又裝作大度準備好房間。”宋嶼語氣帶著自嘲,“林念,你好算計。”
“我算計?”我回頭看著宋嶼,“如果你心裏沒有蘇雲禾,我無論做什麼,你們也成不了不是嗎?”
我拿出手機,對著蘇雲禾拍,故意將話說得很難聽,“蘇小姐,既然有臉做得出來勾搭有婦之夫的事情,何必躲躲藏藏?”
蘇雲禾嚇得厲害,下意識向宋嶼求救:“宋嶼哥,求你讓嫂子別拍了,這種視頻傳出去,我寧願現在就去死!”
宋嶼手指的力道像是要將我的骨頭捏碎,“林念,差不多得了。”
我當聽不見,繼續將手機懟向蘇雲禾。
下一秒,手機直接被宋嶼拍飛。
我沒放棄,彎腰將手機撿起來繼續拍攝。
宋嶼擋在蘇雲禾麵前,我就伸手去拉他。
幾番糾纏下,宋嶼終於被我接二連三的糾纏惹惱,反手推了我一把,“滾開!”
我沒有防備,重重摔在了地上。
小腹傳來一陣接一陣的尖銳疼痛,我的身下很快蔓延開一片血跡。
耳邊是宋嶼對蘇雲禾的低聲安慰。
蘇雲禾哭著問他該怎麼辦。
他似乎在說,別擔心,我會永遠保護你。
這句話,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
但至今才知道,原來換個對象說,也是一樣的滋味。
“宋嶼。”
宋嶼不耐煩地回頭,看清躺在血泊中的我時,表情瞬間一片空白。
我在那樣的空白中對著他笑。
我說:“我們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