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宋嶼爆發了有史以來最劇烈的爭吵。
他是個從不和人疾言厲色的人,這次卻為了蘇雲禾和我爭紅了臉。
最後鬧得不歡而散。
在又一個深夜,他發來消息。
一張照片,和一條百忙之中發來的語音。
照片是隔壁小區某套房的房產證,持有人的名字是蘇雲禾。
我點開語言,宋嶼依舊繃著聲音,沒給我什麼好臉色。
“因為你的小心眼和疑心病,蘇雲禾現在在原來的小區住不下去。是我們的感情出了問題,不該牽連她。這套房,就當我替你對她做出的補償。”
我小心眼,疑心病?
我覺得有些好笑。
他偏向我時,恨不得我天天查崗給他立規矩,我看他看得太鬆,他還會回家跟我抱怨,為什麼別的老總都有夫人定門禁,他卻沒有。
等他心裏裝著另一個人,我的反抗和脾氣都被看作累贅和不應該。
離婚協議在我床頭擺了三天,該宋嶼簽字的地方一直空缺著。
這幾天他忙著替蘇雲禾搬家安置,連家也沒回。
我沒時間陪他耗太久,主動發消息約了他見麵。
一開始,他並沒有回複。
我便又發了一條消息。
【那天是我衝動了,我替蘇小姐準備了一份禮物,需要你簽字才可以。】
這次宋嶼很快答應了下來。
我和他約在咖啡館見麵。
抬頭時,我看見他頭頂傾斜的天平。
我當了他三年的唯一選。
蘇雲禾花了三天,讓隻有我的天平偏向了她。
咖啡館冷氣太足,吹得我渾身沒有一絲暖意。
宋嶼冷著臉坐下,我將離婚協議翻到最後一頁遞了出去。
“大額財產轉移,主要雙方簽字。”
他沒看協議,視線落在我臉上。
“臉色很差,最近沒休息好?”
“是啊。”我笑了下,“你總不回家。”
離不了婚,我連睡也睡不好,一躺在床上就想吐。
宋嶼聽不出我的言外之意,但臉上多了幾許動容。
“......抱歉,最近我情緒不太好。”
他正要細看協議,咖啡館外忽然傳來一陣喧囂。
“破壞別人家庭的小三,趕緊洗洗你那顆爛心爛肺吧!”
聽見小三這個詞,宋嶼瞬間敏感地看了過去。
咖啡館外,蘇雲禾被人迎麵潑了一杯咖啡,對她指指點點的阿姨聲音奇大,很快就吸引了一群人。
宋嶼站了起來,不顧眾人視線,走到蘇雲禾身邊,脫下外套罩在了她身上。
隔著落地窗,我看見了蘇雲禾頭頂的天平。
高的那邊放著一個陌生的名字,低的那邊放著金錢。
真有意思,宋嶼竟然根本不在她的選擇裏。
不知道宋嶼知不知道,蘇雲禾接近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麼。
我拿起協議走了出去。
見到我的瞬間,宋嶼將蘇雲禾護在身後,“林念,她是因為你才會被誤會,你現在還想做什麼?”
蘇雲禾眼睛委屈地紅了,“嫂子,我真的沒有想過破壞你的家庭,你再討厭我,在小區群汙蔑我也就算了吧,現在還找人當街羞辱我,是不是有點過分?”
宋嶼眼神一凜,看向我的視線帶上了審判,“是你找的人?”
“蘇小姐沒有證據還是少亂說胡話。”我將協議和房卡一起遞出,“我在附近的酒店開了個房間,簽完字,你就帶蘇小姐去處理一下吧。”
宋嶼眉頭皺得更緊。
我笑了下,“放心,我早就想通了,朋友之間互相幫忙很正常。”
宋嶼依舊皺眉看著我,似乎是想從我臉上看出哪怕一絲一毫的假裝和不甘心。
蘇雲禾低低啜泣了一聲,手指小心翼翼抓住了宋嶼的衣擺,“宋嶼哥,他們是不是都在偷偷罵我,我好害怕。”
宋嶼將她往懷裏攬了些,單手在協議上簽完字,拿走了房卡。
他神色複雜地看了我一眼,低聲:“等處理完,我會回來找你,很快。”
我沒應聲。
在他離開後,發消息給律師,讓他和我一起到場收集男方出軌證據。
房間都開好了,觀眾自然也要按時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