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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九點，辦公室的門被推開，進來一串人。

人事、行政、保安，還有陳叔。

陳叔身後，跟著四個搬家師傅，抬著空箱子。

整層樓的鍵盤聲，全停了。所有人探頭看過來。

陳叔手裏拿著一份清單，推了推眼鏡，聲音不高，字字清楚：

"人體工學椅，一把。"

師傅上前，把我旁邊的椅子抬走。

"靜音鍵盤，一副。"

桂薇雪電腦上那把鍵盤，被當場拔了下來。

"顯示器支架，一個。桌麵加濕器，一台。"

我的工位，一寸一寸空了下去。

"會議室投影設備，一整套。"

整層樓，鴉雀無聲。

桂薇雪衝了過來，臉漲得通紅："這些都是公司的！你憑什麼搬？"

陳叔沒看她，把清單往行政主管手裏一遞。

行政主管清了清嗓子，當眾念："以上物品，產權歸夏芸小姐個人所有。公司僅批準臨時使用。"

桂薇雪手指發抖："我們天天在用！"

行政主管眼皮都沒抬："使用，不等於擁有。"

王可眼圈紅了，嗓子都在抖："我們都用習慣了！你撤了，我們用什麼？"

我看著她，沒說話。

慣出來的毛病，憑什麼讓我買單。

李莉瑤擠出一個笑，擺出大局："芸芸，你撤了這些，會議室怎麼辦？別的同事也要開會。你總不能這麼自私。"

我掏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你們三個心裏想什麼，我都錄下來了。要我放給全公司聽嗎？"

三張臉，唰地白透。

桂薇雪梗著脖子，還想嘴硬："你少嚇唬人。"

我按下播放。

錄音裏，第一句清清楚楚。

"等她走了，那套設備就是雅亭的了。"

那是李莉瑤的聲音。

桂薇雪渾身一僵，當場閉嘴，嘴唇都在抖。

就在這時，財務總監拿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

他站定，念得字正腔圓："夏小姐，您父親撤資的函件已確認生效。即日起，本公司需歸還該筆款項。"

整個公司的空氣，都凝住了。

剛才在看熱鬧的同事，齊刷刷低下了頭。

三張臉，一處比一處難看。

老板從辦公室衝出來，臉色鐵青。

他沒看別人，隻把三個人一指："你們三個，進來。"

三雙眼睛，最後掃了我一眼。

怕的怕，慌的慌。

門，在她們身後帶上。

我把自己的東西收進包。

不多，一個包就裝得下。

經過那排工位，我停了一下。

"我走了。這個工位，給你們騰出來了。"

我拎起包，轉身。

"但東西我帶走了。錢，也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