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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茶水間。

王可的聲音忽然高了八度："這個夏芸什麼時候才能滾蛋？雅亭什麼時候來？"

唰。

三個人同時僵住。

王可瞪大眼，手懸在半空，忘了收回去。

她知道自己說了什麼。

空氣凍了三秒。

桂薇雪先反應過來，一巴掌拍在她背上："佳佳你這張嘴，亂說話！"

她心裏那句，比誰都急："這個蠢貨，這下打草驚蛇了。"

李莉瑤趕緊打圓場："別聽她的，就是嘴快。"

心裏卻在罵："成事不足。"

我站在門口，把水杯端得穩穩的。

當晚，部門聚餐。

包廂裏煙酒味嗆人。

三個人喝得臉都紅了。

桂薇雪筷子往桌上一戳，借著酒勁，聲音大得整桌都聽見："有些人在公司，就是占著茅坑不拉屎。"

包廂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落到我身上。

王可晃著酒杯，直接衝我來："夏芸，你要是識相，就自己辭職。何必呢。"

李莉瑤在邊上笑著，不攔。

她心裏那句，終於沒再藏："就是說，你早點辭職對誰都好。"

我放下筷子。

整桌人都在看我。

我隻問了一句："你們是覺得，我占了雅亭的崗位？"

三個人愣了一下。

誰也沒想到，她們背後嚼的暗話，被我搬到明麵上。

王可張著嘴，酒醒了一半。

李莉瑤的笑，僵在臉上。

偌大一個包廂，沒人接話。

桂薇雪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墩："對！這個崗位本來該是雅亭的。你一個關係戶，憑什麼占著？"

她指著我，唾沫星子都飛出來。

我看著她漲紅的臉，看著她戳過來的那根手指。

然後，我笑了。

"好。"我把酒杯輕輕放下，"我明天就提離職。"

三個人，同時愣住。

下一秒，我聽見三顆心一起狂跳起來。

王可的心聲，幾乎在尖叫："太好了！雅亭要來了！"

桂薇雪繃著嘴角，眼底那點得意，怎麼藏都藏不住。

我慢慢補上一句：

"我走之前，會把工位和會議室裏，我的東西，全部撤走。"

酒桌上的笑，僵住了。

桂薇雪臉上的血色唰地褪下去，聲音都變了："你什麼意思？"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我是什麼意思，你們心裏清楚。"

全桌死寂。

當晚，我坐在出租屋，給陳叔發消息：

"明天來公司。"

"東西全撤。"

"我爸的錢，也撤。"

發完，我關了燈。

明天，她們就會知道，一個"關係戶"，到底能帶走多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