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警報聲響起時，護士撲到床邊，按下了呼叫鈴。

醫生繼續聯係家屬。

我的手機躺在床邊，鎖屏上還是去年生日的照片。

照片裏周既明舉著蛋糕，歪著頭貼在我肩上。

護士撥了一遍他的號碼。

沒人接。

再撥，電話被按斷了。

阿姨站起來。

“我知道她家的地址，可以回去找人。”

護士讓她先留下聯係方式，把登記表遞給她。

阿姨握著筆，在表格旁寫下自己的號碼。

那天下午，周既明回了家。

客廳的蛋糕還擺在桌上，奶油上的“開”字被切走了。

他把剩下的蛋糕蓋好，又看見臥室地板上有一道淺淺的拖痕。

“昨晚她就在這兒躺著？”

林妍跟進來，往門裏看了一眼。

“阿姨搬她的時候弄的吧。”

“鬧到醫院，連保潔都拉進來了。”

周既明關上臥室門，沒有再看。

林妍站在門口，低下頭。

“都怪我，昨晚不該跟你打那個賭。”

“嫂子要是真生氣，我去跟她道歉，你別因為我跟她吵。”

周既明轉身看她。

“你昨晚已經替她說話了。”

“是她非要鬧到醫院，你別自責。”

林妍拿出手機，翻出昨晚拍的視頻。

她把鏡頭對準我紅腫的眼睛，拍下大家唱生日歌時我捂著胃的樣子。

朋友群裏有人催她發，說昨夜沒看夠後續。

林妍回：

“沒後續，她玩不起。”

周既明坐在沙發上，聽見手機裏傳出我的聲音。

“我吞了藥，幫我叫救護車。”

周既明卻沒有來心裏一緊。

畫麵裏，我扶著床沿，腳下一軟，膝蓋磕在地上。

鏡頭晃過去時，他正伸手托住我的胳膊，又在我靠近時鬆開。

他皺了皺眉。

“把她說藥的那段剪掉，別讓外人誤會我們欺負她。”

林妍應了一聲，刪掉群裏的原視頻，重新剪了一版。

這次，畫麵從她點燃蠟燭開始，到眾人唱完生日歌結束。

周既明打開蛋糕盒，發現蠟燭已經燒得隻剩短短一截。

“我晚上再買一個。”

林妍問他：

“她還會回來嗎？”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就那樣，我隨便哄哄就回來了。”

他給我發了條消息。

【今晚回來，給你補過生日。】

傍晚，周既明買回一隻新蛋糕。

這一次，他讓店員把奶油字寫得清清楚楚：祝你永遠開心。

他還叫來了昨晚那幾位朋友。

林妍幫著擺盤子，把一個紙帽放在空著的主位前。

“她會不會不想見我？”

周既明把紙帽扶正。

“你昨晚都替她說話了，她還要怎麼樣？”

“她回來，先把讓你受委屈的事說清楚。”

林妍垂下眼，輕輕嗯了一聲。

他把去年生日的合照擺在蛋糕後麵。

照片裏，我等他來接，他從背後抱著我。

“去年她也說不想過。”

周既明指著照片，向眾人笑。

“最後還不是等我去接，一見蛋糕就高興了。”

“今年也一樣。”

他把手機擺在手邊。

七點，門口沒有動靜。

周既明坐在沙發上，給大家倒飲料。

有人笑著問。

“明哥，昨天玩的有點大，你不怕嫂子真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