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是我老婆。”
周既明把杯子推過去。
“生氣歸生氣,她總不能連家都不要。”
朋友們笑了,話題又繞回昨晚的賭局。
有人說林妍贏得漂亮,連大家都被我哭得信了幾分。
林妍舉起手機,想再放一遍視頻。
周既明攔了一下。
“剪好的那版就行,別放沒剪的。”
昨晚那個舉禮炮的人看了他一眼,沒再提藥的事。
屏幕裏,燭光亮著,我卻一直擋著臉。
林妍說:
“她連鏡頭都不肯看,今晚肯定也不好意思進門。”
“沒關係。”
周既明看著門口。
“等她來了,你們別笑得太大聲。”
八點,蛋糕上的奶油開始發軟。
有人提議先唱生日歌,不然蠟燭都沒機會點。
林妍搖頭,說壽星還沒到,她坐在這兒不合適。
朋友立刻把那頂紙帽扣到她頭上。
“昨晚蛋糕是你捧來的,今天也是你張羅的。”
“她不來,你就替她吹。”
林妍看向周既明,沒有摘帽子。
他把打火機遞給她。
“先點上,等會兒她回來再點一次。”
有人拉著周既明站到林妍身邊,說兩人站著倒像一對。
周既明笑著罵了句胡說,卻沒有挪開。
林妍順勢挽住他的胳膊,朋友舉起手機拍照。
“發給嫂子,看看她還藏不藏得住。”
周既明沒阻止。
有人把拍好的照片翻給他看。
畫麵裏,林妍戴著我的生日帽,手搭在他腕上。
他挑了張兩個人都在笑的。
“發給她,回來就別擺臉色了。”
他親自敲下一句話。
照片發進我和他的聊天框,底下添了一句:
【再不回來,蛋糕就給妍妍了。】
發送成功,仍沒有回複。
有人問,萬一我真在醫院住著,明天再過是不是也行。
周既明把手機放在桌上。
“她能找護士給我打電話,就能自己給我發消息。”
“今天不回來,明天我也不會去哄。”
昨夜聽見我說吃藥的朋友把杯子放下。
“既明,她當時臉色確實不太對。”
周既明抬眼看他。
“你昨天也在場,現在倒想起來替她說話了?”
那人被問得沒了聲。
林妍立刻說:
“都怪我,等她回來,我先跟她道歉。”
“用不著。”
周既明把切蛋糕的刀放到林妍手邊。
“你越讓,她越覺得自己有理。”
林妍摘下紙帽,裝作要把位置讓出來。
周既明按住她的肩。
“坐著。”
“等她進門,該道歉的人又不是你。”
蠟燭燒了半截,客廳裏響起生日歌。
門鈴在這時響起。
他靠在椅背上,沒有起身。
“去開門,告訴她別在外麵磨蹭。”
朋友跑過去拉開門,臉上的笑停了。
門外站著兩名警察。
其中一人走進客廳,問:
“誰是周既明?”
“我是。”
警察看著他:
“你妻子今天上午搶救無效,已經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