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盯著大嫂手裏的奶嘴。
“那東西藏在我枕頭下麵。”
“大嫂半夜進我房間了?”
大嫂麵不改色。
“傭人收拾房間時撿到的。”
“弟妹別這麼緊張,我也是怕兩個孩子出問題。”
“拿走東西之前,傭人不知道問一聲?”
“夠了。”
沈老爺子的拐杖重重落地。
他朝我伸出手。
“把老大抱來。”
我沒有動。
沈硯川走到我麵前。
“隻是檢查。”
“很快。”
我抬頭看他。
孩子出生時,也是他親手掰開的嘴。
他到底知不知道沈家在找什麼?
沈硯川從我懷裏接過老大。
沈老爺子先摸孩子的額頭,又握住他的小手。
老大剛喝過血,身體溫熱,和普通嬰兒沒有區別。
老爺子的臉色卻沒有鬆下來。
“硯川,看牙。”
沈硯川剛碰到老大的下巴,老二便在我懷裏大哭起來。
我立刻上前,把老大抱回來。
“雙胞胎不能分開,一分開就哭得喘不上氣。”
二嫂撇了撇嘴。
“哪有這麼嬌氣的孩子?”
“你生了三個,也沒見老爺子滿意。”
“有空操心我的,不如先操心你自己的。”
二嫂氣得臉都變了。
沈老爺子沒有理會我們,隻看了大嫂一眼。
大嫂立刻端來果盤。
“弟妹臉都白了,吃塊蘋果墊墊。”
“別待會兒孩子沒事,你先暈了。”
“不用。”
她像沒聽見,拿起水果刀,故意往我身邊湊。
刀鋒忽然劃過指腹。
鮮血一下湧出來。
“哎呀。”
她嘴上喊疼,流血的手卻直直伸向兩個孩子。
懷裏的老大瞬間僵住。
老二也不哭了。
兩人齊齊轉頭,死死盯住大嫂的手。
我清楚看見,老大的瞳孔正在變紅。
老二含著的奶嘴被尖牙刺穿,發出輕微的漏氣聲。
大嫂還在往前湊。
“怎麼都盯著大伯母?”
“想吃蘋果?”
我一巴掌打開她的手。
“離我的孩子遠點!”
她疼得尖叫。
我用繈褓蓋住兩個孩子的臉。
“他們吐奶了,我帶他們去收拾。”
沒等老爺子說話,我抱著孩子衝出醫療室。
身後很快傳來追趕聲。
我拐進消防通道。
盡頭有扇門沒有關嚴。
我抱著孩子擠進去,反手落鎖,才發現裏麵是一排排酒架。
兩個孩子已經徹底失控。
老二吐掉奶嘴,紅著眼拚命往門口掙。
大嫂的血味還殘留在走廊裏,像根鉤子一樣拽著他。
“不能去。”
“那都是人,咬一口就完了。”
老大也在發抖,卻還伸手抓住弟弟的繈褓。
我把他們放到桌上,拆開手臂上的紗布。
傷口剛剛凝住,又被我硬生生擠開。
血順著手腕往下淌。
“最後一次。”
“喝完都給我老實點。”
我把血擠進奶瓶。
奶嘴剛送過去,兩個人便急切地吸起來。
我扶著桌沿,眼前陣陣發黑。
門外忽然響起輸入密碼的聲音。
我想藏起奶瓶,已經來不及了。
木門被人推開。
沈硯川站在門口。
他的目光掠過兩個赤紅著眼、嘴邊帶血的孩子,最後停在我反複裂開的傷口上。
他沒有問孩子為什麼喝血。
隻盯著我鮮血淋漓的手臂。
“今晚,你到底喂了他們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