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是盤踗京城上百年的豪門望族。
沈老爺子膝下八子,我嫁的是最小的老八。
新婚敬茶那天,大嫂盯著我的肚子笑了。
“聽說弟妹娘家的女人很能生?”
二嫂慢悠悠地接過話:
“能生有什麼用,也得生出沈家想要的才算本事。”
當時我隻覺得她們刻薄。
後來才知道,七個嫂子前後生了十五個孩子,有男有女,卻沒一個讓沈家滿意。
每個孩子出生,沈老爺子都要親自摸過體溫,再讓孩子的父親掰開嘴看上一眼。
看完,爺倆便一起歎氣。
沒人告訴我,沈家究竟在等什麼。
嫁進沈家的第二年,我一胎生下兩個兒子。
丈夫檢查完老大,沈老爺子立刻問:
“有嗎?”
“沒有。”
老二也是一樣。
爺倆沉默半晌,又同時歎了口氣。
病房外,大嫂輕笑了一聲。
“一胎兩個又怎麼樣,還不是一樣。”
我抱緊兩個白白胖胖的兒子,心裏又氣又不服。
普通怎麼了?健康平安不就夠了?
直到滿月那晚,兩個孩子同時睜開血紅的眼睛,咬破了手裏的奶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