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抓起桌上的開瓶器,擋在兩個孩子前麵。
“跟他們沒關係。”
“血是我自己給的,他們沒有咬人。”
沈硯川反手關門,拿出手機。
我立刻把開瓶器抵在自己身前。
“你敢通知老爺子,我現在就帶他們走。”
“你帶著兩個剛滿月的孩子,能去哪兒?”
“去哪兒都比留在沈家強。”
我盯著他。
“從他們出生開始,你們又摸體溫又查牙齒。”
“現在真查出問題了,是不是正合你們的意?”
“沈硯川,他們是我兒子,不是沈家的東西。”
“誰敢動他們,我跟誰拚命。”
沈硯川把手機放下,沒有打電話。
他低頭看著兩個孩子。
“他們幾點開始降溫?”
我一怔。
“眼睛先變紅,還是尖牙先長出來?”
我後背一點點發涼。
“你為什麼知道?”
“他們喝了多少血?”
“我問你為什麼知道!”
門外傳來腳步聲。
不止一個人。
沈硯川臉色一沉,轉身反鎖木門,又扯掉牆角監控的電源線。
我更看不懂了。
“你到底想幹什麼?”
“救他們。”
老二忽然哭起來。
他剛才喝了不少血,身體卻沒有完全暖起來,眼裏的紅色也一直沒退。
老大比他安靜,體溫卻掉得更快。
我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準備再劃一道傷口。
沈硯川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夠了。”
“放開!”
“再喂下去,他們還沒出事,你先沒命了。”
“那也比看著他們死強!”
我用力掙紮,眼前卻猛地一黑,整個人撞進他懷裏。
沈硯川扶住我,奪走水果刀。
刀鋒劃開他的掌心。
鮮血流出的那一刻,兩個孩子同時安靜。
他們沒有像聞到大嫂的血時那樣發狂,隻是齊齊朝沈硯川伸出手。
老二嘴裏發出急切的哼聲。
沈硯川把掌心送到他唇邊。
我下意識去攔。
“不能亂喂!”
“他們是我的兒子。”
“是你的也不能——”
老二已經含住他的傷口。
老大隻舔了一口。
不過片刻,兩個孩子冰冷的身體便重新暖起來。
赤紅色從他們眼中退去,尖牙也一點點縮回牙床。
我喂了大半夜都壓不住的症狀,沈硯川幾滴血就解決了。
更詭異的是,他掌心的傷口正在慢慢合攏。
我盯著他的手。
“你的血為什麼有用?”
“你的血能救他們,但一次要喂很多。”
“我的血不用。”
“為什麼?”
“因為他們身上的東西,是從我這裏來的。”
沈硯川舔掉掌心殘留的血。
他的瞳孔一點點染成暗紅色,兩顆鋒利的尖牙從上唇下露出來。
我往後退了一步。
“你也是......”
“我十八歲那年出了車禍,心跳停了三分鐘。”
“被搶救回來以後,我咬傷了給我輸血的護士。”
“你爸知道嗎?”
“不知道。”
“那他為什麼一直檢查沈家的孩子?”
沈硯川看向我懷裏的雙胞胎。
“因為他等了一百多年。”
“等一個出生就帶著完整血脈的孩子。”
我低頭看著兩個兒子。
“那你算什麼?”
“我十八歲才醒,他們出生第三十天就醒了。”
門外的腳步停下。
沈老爺子的聲音隔著木門傳進來。
“硯川,開門。”
“那兩個孩子是不是已經露出牙了?”
我的手瞬間收緊。
沈硯川擋到我們母子三人身前,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門。
“別出聲。”
“老爺子等的不是我。”
“是他們。”
我看著他尚未收回的尖牙。
“你到底是什麼?”
他側過臉,聲音壓得極低。
“跟他們一樣。”
“我是吸血鬼。”
“但老爺子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