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生日和喬月就差了五天。
往年幾乎都是我們一起過,但今年分開了。
於是次日。
陸嶼洲就在陸家為她準備了盛大的生日宴會,別墅被裝扮成了她喜歡的明黃色。
我到的時候。
她穿著裙子像個真正的女主人般招待我。
“小雨!”
她挽著我撒嬌。
“過去的事情就過去吧,現在一切都沒變呀。”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想和你有嫌隙。”
我麵無表情聽著。
將手裏的禮物遞過去,是紅絲絨裝起來的粉鑽,很大一個。
喬月打開後瞳孔驟縮,猛地抬頭看我。
“這......”
我扯起嘴角,“你不是一直喜歡嗎,送你了。”
她眼睛都亮了,卻還是要裝模作樣地推回來。
“可這個是阿洲送你的定情戒指啊。”
我失神半秒,“嗯,也送你了。”
喬月踟躕片刻。
“你們還沒和好嗎,那......我就暫時幫你收著,等你們和好了,我再還給你。”
一邊說。
一邊急忙套在了自己無名指上,眼裏全是對這枚意義特殊的戒指的貪婪。
沈疾和顧寒恰好看到了。
看我的眼神都變了。
“蒲雨你瘋了?這個戒指意義這麼重大都能送人?”
我不想搭理他們。
自從高二喬月出現的那一刻起,從我們四個人變成五個人那一刻起。
他們的心就已經偏了。
正在幫著喬月收禮物的陸嶼洲聽到動靜,放下東西走了過來。
“怎麼了?”
沈疾他們沒說話,隻用眼神示意陸嶼洲看喬月無名指的戒指。
他眉頭擰了下。
順著視線看了過去,呼吸瞬間沉了。
他望向我。
“蒲雨,一天了,還沒消氣?”
“還用這麼幼稚的手段和我置氣?”
我身體又痛了一下。
從今早開始,痛的就不止有胃了,還有腎臟。
開口的聲音都有些虛。
“不是置氣,隻是這粉鑽和喬月挺配的,借花獻佛罷了。”
他深深看了我兩眼,嗤笑一聲。
“隨你。”
說著順勢握住喬月的手,“既然送你了就好好帶著,走,我帶你過去和陸家人打招呼。”
喬月乖乖跟著走了。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那邊陸家人看到喬月喜愛極了。
對比起見我時的疏離,更像是一家人。
陸夫人拉著喬月的手。
“我們月月真是好看,這臭小子要是欺負你,和阿姨說!”
女孩羞怯一笑。
“放心吧阿姨,阿洲他對我很好。”
“我們五個就像是一家人。”
陸夫人慈愛的目光一一掃過他們四個。
輪到我的時候。
笑意稍減,隻客氣點了點頭。
陸嶼洲在旁邊滿臉縱容。
而沈疾和顧寒就像是守護神一樣,一左一右守在喬月身邊。
我移開視線不再看了。
喉間又湧上陣陣惡心感。
不得已,隻能去了洗手間。
等我出來路過一處偏僻庭院時,卻聽到了陸夫人的聲音。
“你和蒲雨在鬧矛盾?”
陸嶼洲嗯了聲。
陸夫人冷哼。
“你活了她還不高興?現在不是皆大歡喜?”
她搖頭,根本瞧不上我。
“我早就說過,蒲雨不如小月那孩子,也不知道你是不是死腦筋,非要和她在一起。”
陸嶼洲頓了頓,聲音有些沙啞。
“但小雨差點殉情了。”
“殉情?”
陸夫人語氣越發輕蔑,好似真能看透我。
“那現在殉了嗎?”
“我看說不定她早就知道你活著,裝作一副殉情的樣子就為了更好地抓住你罷了。”
男人眉心狠狠皺起,陷入深思。
我失神半秒,沒再聽下去。
宴會結束後回家。
陸嶼洲攥著方向盤的手越發用力,片刻後在靜謐中開口了。
“小雨,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我......”
“什麼?”
他深吸一口氣,“算了,沒什麼。”
而我偏過頭,看著他緊繃的臉色,莫名笑了。
他真的覺得我在演戲。
在演殉情。
我沒解釋任何東西,還有五天,一切都結束了。
我就能見到爸爸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