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心臟猛地一縮,連呼吸都停滯了。
一年前,軒軒明明有救的。
醫生都說,隻要做完那場移植手術就能痊愈。
可就在手術前夕,捐獻者突然單方麵違約,讓軒軒足足錯過了最佳治療期。
導致他的病情急劇惡化,如今隻能躺在病房裏,靠著冰冷的儀器生不如死。
“沒錯,是我花錢讓人改了口。”
蘇雨沫看著我驟然放大的瞳孔,笑得越發扭曲。
“我不允許別的女人生下硯舟哥哥的孩子。他的孩子,隻能由我來生。”
原來,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如果一年前軒軒接受了骨髓移植,他現在早就康複了。
他可以像個正常的小朋友一樣,在陽光下奔跑,背著書包去幼兒園。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渾身插滿管子,連呼吸都要忍受劇痛!
極度的悲憤和絕望瞬間衝破了理智。
我瘋了一樣撲過去,死死掐住她的手臂。
“你在說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隻是個孩子啊!”
蘇雨沫被我眼底的癲狂嚇到,用力掙脫著,眼裏閃過一絲陰狠。
“我就是這麼做了!我警告你,如果你再敢帶著那個野種在硯舟哥哥麵前晃悠,我會讓你這輩子都看不到他!”
我下意識地高高揚起手,想替我受盡折磨的軒軒討回一點公道。
可那一巴掌還沒落下,手腕突然被一隻大手死死鉗住。
下一秒,一股駭人力道猛地將我摜了出去。
我重重摔倒在地,掌心擦過地磚,瞬間血肉模糊。
裴硯舟將蘇雨沫牢牢的護在懷裏,居高臨下地睨著我。
“溫知予,她也是你這雙臟手能碰的?”
那一瞬間,仿佛有一根無形的刺,狠狠捅穿了我的五臟六腑。
曾經,隻要我受一點點委屈,哪怕隻是被玫瑰刺破手指。
他都會心疼地將我的手含在嘴裏,把欺負我的人趕盡殺絕。
可現在,他護著的人變成了別人。
可一想到軒軒躺在病房裏的身影。
我狼狽衝到他麵前,仰起滿是紅疹和淚水的臉。
“裴硯舟,你答應過我的,隻要我過來,你就會救軒軒的,是不是?”
“我今天乖乖過來了,情趣用品我送了,花我也紮了......你可不可以,救救他?”
“救?”
裴硯舟垂下眼睫,突然輕笑了一聲。
他蹲下身,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起頭。
“怎麼,隻允許當初你溫知予把我的真心踩在腳下,就不允許我現在逗你玩玩?”
他嫌惡地甩開我的臉,站起身。
“今天你的表現,非常不好。”
“所有硬幣,清零。”
“等我什麼時候有興致了,你再來提這件事。”
說完,他攬著蘇雨沫,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
留給我的,隻有滿地散落的百合,和一個決絕的背影。
那一刻,心裏的某一處像是碎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