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跌跌撞撞的來到了醫院。
軒軒的病情又惡化了。
醫生拿著軒軒的病曆單,眉頭微微皺起。
“如果再不做骨髓移植,他的造血係統會徹底崩潰!”
我渾身驟然脫力,每一次呼吸都帶血腥味。
“醫生,抽我的骨髓不行嗎?必須......必須是孩子爸爸的嗎?”
“之前是本來骨髓庫有合適的捐獻者可以試一試。”
“但軒軒現在極其虛弱,隻能由親生父親來做完美匹配,盡快讓孩子爸爸來捐贈吧,孩子等不起了。”
我拖著像灌了鉛的雙腿挪到重症監護室外。
隔著那層厚厚的無菌玻璃,軒軒就這樣躺在病床上。
他才五歲啊,小小的身體裏插滿了粗細不一的管子。
那一瞬間,我的心口像被一把生鏽的鈍刀一寸寸割開。
是我對不起他。
從小到大,我沒能給她一個完整的家,也沒給過她一天父愛。
當他看到別人的孩子騎在父親肩頭時,他也會小心翼翼地拽著我的衣角問。
“媽媽,為什麼別人都有爸爸,我沒有?我的爸爸去哪裏了呢?”
每一次,我都隻能將她緊緊摟進懷裏,用拙劣的借口騙他。
直到我帶著軒軒來第一次來找裴硯舟。
那一紙假的親子鑒定將我所有的尊嚴踩在地上。
軒軒跌跌撞撞地撲進我懷裏。
“媽媽不哭,沒關係,爸爸不要我們。以後軒軒做媽媽的鎧甲,軒軒保護你。”
他還隻是一個孩子,為什麼要承受這麼多?
這段時間,軒軒的醫藥費又加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