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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來時，櫃子裏的十二罐奶粉全不見了。

女兒餓了一夜，哭聲變得又細又啞。

她的小嘴不停尋找食物，嘴唇已經幹得起皮。

我心疼得幾乎喘不上氣。

“寶寶乖，媽媽馬上給你找吃的。”

我把女兒貼在懷裏，用體溫暖著她冰涼的小手。

門外傳來婆婆的笑聲。

“倩倩你看，這一整櫃都是進口的。”

“先給我大孫子存著，省得以後斷貨。”

我衝上二樓。

那十二罐奶粉整整齊齊擺在嶄新的男嬰房裏。

牆上貼著金色字母，拚成“歡迎周家繼承人”。

女兒越來越虛弱，我什麼都管不了了，伸手去拿最近的一罐。

婆婆猛地撞開我，一把將奶粉奪走。

“誰準你動我大孫子的東西？”

我用盡所有力氣嘶吼：

“這是我給女兒買的！”

“她快餓壞了，你把它還給我！”

婆婆盯著我懷裏氣息微弱的孩子，冷笑一聲。

她撕開包裝，將整罐奶粉倒進垃圾桶。

白色粉末混著紙屑和臟水，瞬間結成惡心的團塊。

“還給你了，去撿啊。”

“你不是疼女兒嗎？”

“跪下來，一口一口從垃圾桶裏捧出來喂她。”

我看著那罐被毀掉的救命口糧說不出話，胸口疼得像被人剜空。

婆婆滿臉鄙夷。

“呸，我周家沒有這種賠錢貨。”

“她早點餓死，你還能趁年輕再給明川換個老婆。”

林倩捂著嘴輕笑。

“姐姐，阿姨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一套房而已，你簽了不就什麼都有了嗎？”

“為了房子看著親生女兒挨餓，你這個媽媽也夠狠的。”

我猛地撲向林倩，卻被周明川從身後拽住。

周明川把我的雙手死死反剪，強迫我看著女兒哭。

“別鬧了！”

“你現在簽字，我立刻開一罐新的。”

我拚命掙紮，刀口再次裂開。

“周明川，她也是你的孩子！”

“她才出生七天，你怎麼下得了手？”

周明川的手僵了一瞬。

我以為周明川終於有了良知。

可他隻是把我甩在地上，從桌上拿起我剛擠出的那點口糧。

我花了兩個小時，忍著疼才攢下小半瓶。

那是女兒眼下唯一能吃的東西。

“你不是想喂她嗎？”

“簽字！不然我就倒掉！”

我撲過去搶，婆婆卻一腳踩住我的手。

周明川擰開瓶蓋，將裏麵的液體一點點倒進洗手池。

我眼睜睜看著女兒的救命口糧流進下水道。

“不要！”

我跪在地上，哭得渾身發抖。

“我求你，給孩子留一點。”

“她會餓壞的，她真的撐不住了。”

周明川扔掉空瓶，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是你害她挨餓，不是我。”

“沈知意，你少裝慈母。”

“你要真愛她，早把房子交出來了。”

婆婆掏出手機對準我，故意抓著我的頭發往後扯。

“來，哭大聲點。”

“讓大家看看，生完孩子就發瘋的女人是什麼德行！”

林倩趁機伸手抱走女兒。

我徹底慌了，爬起來去搶。

“把孩子還給我！”

周明川擋在樓梯口，一把推開我。

我腳下一空，重重摔下兩級台階。

腹部像突然炸開。

溫熱的血迅速染透褲腿，在地板上積成一小攤。

我疼得蜷縮起來，視線一陣陣發黑。

林倩提著女兒的胳膊晃來晃去。

我趴在地上，朝她一點點伸出手。

“寶寶別怕。”

“媽媽在，媽媽不會不要你......”

周明川站在樓梯上，冷漠地俯視我。

“又拿流血嚇唬誰？”

“你什麼時候簽字，我什麼時候把這賠錢貨還給你！”

婆婆砰的一聲鎖上了二樓房門。

隔著門，我聽見婆婆興奮地安排：

“明天把親戚都叫來！”

“我要讓所有人看看，我給大孫子準備了多大的房子。”

“等那個賤人一簽字，整棟別墅就全是咱們周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