剖腹產麻醉退去後,我的刀口一陣陣抽疼。
病號服早被冷汗浸透。
女兒躺在旁邊的小床裏,哭得臉色發紫。
我咬著牙伸手去抱她,手臂卻軟得撐不起身體。
“媽,幫我抱一下孩子......”
婆婆坐在窗邊刷短視頻,連頭都沒抬。
“我腰疼,抱不了。”
“再說了,一個丫頭片子哭兩聲怎麼了,命沒那麼金貴。”
我怔怔地望著婆婆。
女兒出生前,婆婆每天摸著我的肚子念叨,說周家三代單傳,我這一胎肯定是個男孩。
可當抱出來看見是女孩,婆婆臉當場就垮了。
婆婆甚至沒看孩子一眼,隻問醫生我以後還能不能生。
女兒的哭聲越來越弱。
我怕孩子嗆著,隻能一手按住刀口,一手撐著床欄慢慢坐起。
腹部便傳來撕裂般的劇痛。
我眼前發黑,差點從床上栽下去。
婆婆終於抬頭,卻不是扶我,而是嫌棄地撇了撇嘴。
“裝什麼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