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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門口，渾身的血仿佛一瞬間涼透了。

女兒趴在我肩頭，小臉燒得通紅。

她哭得已經沒什麼力氣，隻剩微弱的哼聲。

我死死盯著周明川。

“她是誰？”

周明川回頭看見我，臉上沒有一絲被捉奸的慌亂。

他快步走過來，卻不是向我解釋。

隨後一把搶走我懷裏的女兒，壓低聲音嗬斥：

“誰讓你上來的？”

“倩倩胎像不穩，嚇到她和兒子，你賠得起嗎？”

我刀口疼得站不穩，隻能扶住門框。

“我的孩子已經餓了一整天。”

“她發燒了，你看不見嗎？”

婆婆一把將孩子接過去，嫌棄地掀了掀眼皮。

“哭得這麼響，哪裏像有事？”

“一個丫頭片子，少吃兩頓餓不死。”

“倩倩肚子裏的可是周家長孫，少一口營養都不行。”

林倩靠在床頭，喝了一口湯，故意露出愧疚的表情。

“姐姐，你別怪阿姨。”

“醫生說我貧血，肚子裏的男孩又吸收得快，阿姨才把湯給我。”

“你都胖成這樣了，少吃兩口也算減肥。”

我看著林倩手裏的碗。

那是我因為產後大出血，特意花錢訂的補血湯。

我餓得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林倩卻嫌海參太腥，把咬過的一半吐回碗裏。

我衝過去打翻了那隻碗。

“滾出去！”

“這是我的房子！”

周明川揚手便給了我一巴掌。

我本就虛弱，被打得撞上衣櫃，刀口狠狠撕裂。

鮮血迅速洇開，染紅了半件衣服。

周明川看了一眼，眼神裏沒有心疼，隻有厭煩。

“你發什麼瘋？”

“倩倩懷著孕，你把她嚇出問題怎麼辦？”

我捂著臉，耳朵嗡嗡作響。

“林倩懷孕五個月。”

“五個月前我因為先兆流產住院，你說要出差半個月。”

“原來你不是出差，是陪林倩做產檢！”

林倩撫摸著肚子，輕聲笑了。

“姐姐，那段時間明川哥確實一直陪著我。”

“他說你懷個孩子就把全家折騰得雞飛狗跳，不像我，懂事又省心。”

“他還說，如果我生的是男孩，就把樓上重新裝修給我們住。”

我看向周明川，等著他否認。

周明川卻避開我的目光，不耐煩地開口：

“事情已經這樣了，翻舊賬有意思嗎？”

“你懷孕以後脾氣那麼大，我回家連口熱飯都吃不上。”

“倩倩體貼我，理解我，還懷了兒子，我總不能逼她打掉。”

婆婆拍著大腿接過話。

“就是！”

“你一個不能再生的破身子，白撿個兒子還不趕緊偷著樂？”

“以後老了有人摔盆送終，你得謝謝倩倩替你下蛋！”

婆婆邊說邊從抽屜裏拿出一份協議，直接甩到我臉上。

紙張鋒利的邊緣劃過我的嘴角。

《房屋贈與協議》幾個字刺得我眼睛生疼。

婆婆指著簽名處命令我：

“把樓下那套房贈給明川。”

“以後上下打通，倩倩和我大孫子住樓上，你帶著那個賠錢貨住樓下伺候他們。”

我顫抖著撕掉協議。

“做夢。”

婆婆的臉瞬間扭曲。

她衝上來揪住我的頭發，狠狠把我往門框上撞。

“給臉不要臉的賤貨！”

“你吃我兒子的，花我兒子的，還敢說房子是你的？”

“你連個兒子都下不出來，憑什麼占著這麼大的房？”

周明川站在旁邊，懷裏抱著我們的女兒。

孩子被嚇得大哭，周明川卻隻冷冷看著我。

“知意，房子隻是換到我名下。”

“隻要你簽字，我保證不離婚。”

“你要是不簽，就別怪我媽不認你這個兒媳。”

我看著周明川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忽然想起結婚時，他跪在我麵前說會護我一輩子。

如今，他抱著我們的女兒，替另一個女人搶我的房。

婆婆撿起協議和印泥，扔在我腳邊。

“今晚十二點之前按手印。”

“過了十二點，這個家裏一口奶粉都不會留給這個小賠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