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具屍體,胸口還插著刀!”
我正要往後院走,媽媽一把捂住我的眼睛。
“不許看!”
大哥也攔在我麵前。
“昭昭本來就有被害妄想,再讓她看見屍體,今晚不得把莊園炸了重建?”
姐姐連連點頭:“趕緊送她回房。”
我被保鏢架走時,房門一關,
我立刻鑽進衣櫃,打開暗門,進入尚未完工的地下安全屋。
牆上數百塊屏幕同時亮起。
後院的情況,從十幾個角度出現在我眼前。
老爸臉色難看:
“老周,封鎖莊園,馬上報警!”
管家剛要答應,莊園大門外忽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刹車聲。
來的男人正是陸氏集團董事長,陸振東。
他看都沒看門口的保鏢,帶著人徑直闖進後院。
“陸振東,你帶這麼多人闖進我家,想幹什麼?”
我爸沉著臉擋住他,陸振東沒回答。
他快步走到土坑前,看清屍體的臉後,身體狠狠晃了一下。
“阿傑!”
他嘶吼一聲,眼眶瞬間通紅。
跟在後麵的陸太太當場腿軟,跪在土坑邊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弟弟啊!”
“我說你失蹤半個月怎麼找不到人,原來是被他們殺了!”
我爸臉色鐵青。
“少在這裏血口噴人!”
“人是剛剛挖出來的,我正準備報警。”
陸振東像聽見了什麼笑話。
“你是想報警,還是想趁警方沒來,再換個地方埋?”
大哥沈淮序上前一步,擋在爸爸麵前。
“這裏是沈家,再胡說八道,我讓人把你們扔出去。”
陸振東死死盯著他,眼神忽然變得陰冷。
“沈淮序,你還敢站出來?”
“我弟弟陸傑,就是被你殺的!”
大哥一愣,隨即冷笑。
“我殺他?我連他長什麼樣都記不清。”
“是嗎?”
陸振東抬手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律師打開公文包,取出一遝照片。
最上麵一張,是大哥在地下停車場揪著陸傑衣領,把他按在車門上的畫麵。
下一張,大哥手裏握著一把短刀,刀刃正抵在陸傑胸口。
照片拍連大哥眼底的殺意都看得一清二楚。
媽媽捂住嘴,姐姐猛地看向大哥。
“哥,這是什麼時候?”
大哥臉色微變。
“半個月前。”
“陸傑收買沈氏的技術主管,竊取新產品資料,被我當場抓住。”
“我確實揍了他,但那把刀是他拿出來的!”
“我奪下刀以後就放他走了!”
陸振東紅著眼咆哮。
“放他走了,人為什麼死在你家?”
律師又拿出一個透明證物袋。
裏麵裝著一把沾滿暗紅色血跡的刀。
“沈先生,這把凶器剛從屍體胸口拔出來。”
“刀柄上,隻有沈大少爺一個人的指紋。”
大哥瞳孔驟縮。
“不可能!”
陸振東攔住想上前的保鏢。
“急什麼?這才哪到哪?”
他接過律師遞來的平板,點開一段監控。
畫麵裏,一輛黑色轎車在深夜駛進沈家莊園。
駕駛位上的人,赫然是我爸,車子後麵還拖著一輛小型貨車。
時間是陸傑失蹤當天,淩晨兩點十三分。
陸振東把畫麵停住,聲音冰冷。
“這輛貨車第二天就被送去報廢。”
“報廢申請上,是你的親筆簽名。”
爸爸死死盯著屏幕。
“不對,那晚我根本沒回莊園!車也一直停在公司地庫!”
“沈總,你的意思是,監控會撒謊?”
律師又抽出一份文件。
“我們還查到,案發第二天,沈小姐使用集團最高權限,刪除了莊園十二分鐘的監控。”
姐姐臉色驟然慘白。
“我沒有!我的賬號早就設置了雙重驗證,別人不可能登錄!”
“至於沈夫人。”
陸振東轉頭看向我媽。
“陸傑失蹤後第三天,你的私人賬戶向他妻子轉了兩千萬。”
我媽踉蹌著後退一步。
“這筆錢不是我轉的!我根本不認識他妻子!”
大哥殺人。
爸爸運屍。
姐姐刪除監控。
媽媽出錢封口。
所有證據嚴絲合縫,像一張早就織好的網,瞬間套住了我們全家。
陸振東擦掉眼角的淚,臉上的悲痛一點點變成冷笑。
“沈臨山,別急著報警。”
“警察一來,你們全家一個都跑不了。”
他從律師手裏接過一份文件,直接甩到我爸腳下。
白紙黑字。
赫然是一份沈氏集團股權轉讓協議。
“給你們兩個選擇。”
“要麼把集團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交出來。”
“要麼,我現在就把證據交給警方和媒體。”
陸振東環視我們全家,一字一句地開口。
“我要你們沈家,集體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