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從聽說陸家在搶沈家的市場,我整個人都不好了。
以前,我一天隻查三次家人的位置。
現在,我半小時查一次。
早上七點,我準時打給我爸。
“爸,你在哪?”
電話那頭傳來他咬牙切齒的聲音。
“衛生間。”
“一個人嗎?”
“不然呢?開董事會嗎?”
我鬆了口氣。
“門反鎖,窗戶關緊,馬桶也檢查一下。”
七點十分,我又打給我媽。
“媽,你到美容院了嗎?”
“到了。”
“給我拍一張環境照。”
我媽無奈地打開視頻,讓我看了一圈。
“昭昭,媽媽做個臉而已。”
“前世......電視劇裏的皇後,很多都是做臉的時候死的。”
“少看點宮鬥劇。”
她啪地掛斷了電話。
七點半,我聯係大哥。
“大哥,報位置。”
“公司。”
“發實時定位。”
“我正在開會。”
“那讓所有高管依次跟我視頻,證明你沒被挾持。”
大哥深吸一口氣。
“沈昭昭。”
“嗯?”
“再打過來,我就把你拉黑。”
八點,我轉頭聯係姐姐。
電話響了十幾秒才接通。
姐姐聲音迷迷糊糊。
“又怎麼了?”
“你在哪裏?”
“床上。”
“旁邊有沒有陌生男人?”
姐姐瞬間清醒,在那頭尖叫。
“為什麼我床上會有陌生男人?”
姐姐氣得直接把我拉黑了。
一家人對我的忍耐,終於走到了盡頭。
晚餐時,我爸把手機往桌上一拍。
“以後一天隻準打一個電話!”
大哥冷著臉補充。
“不許要實時定位。”
姐姐咬牙。
“更不許問我床上有沒有男人!”
我媽歎了口氣,試圖緩和氣氛。
“昭昭也是擔心我們。”
“擔心?”
我爸指著自己明顯變少的頭發。
“她昨天發現我在高架橋上停留了三分鐘,給交警、醫院和殯儀館各打了一個電話。”
“我隻是堵車!”
我夾了一筷子菜,認真勸他。
“父親,死於大意的人,墳頭草都兩米高了。”
餐桌頓時安靜。
全家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病入膏肓的瘋子。
我沒有解釋,因為我在思考:
萬一陸家買通雇傭兵,直接攻進莊園呢?
於是,我決定在地下修一座安全屋。
防彈牆、防爆門、獨立供電、空氣過濾係統,一個都不能少。
最好再挖三條逃生通道。
一條通後山,一條通市區,一條通私人機場。
第二天,十幾台挖掘機開進莊園。
我爸站在被挖得坑坑窪窪的草坪上,氣得手指都在抖。
“沈昭昭,你在幹什麼?”
“修安全屋。”
“你把遊泳池挖穿了!”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
姐姐指著被推倒的玻璃花房,眼圈都紅了。
“我養了五年的玫瑰!”
“花不能救命。”
大哥推開書房窗戶,衝我怒吼。
“能不能讓他們停一下?我開會連客戶說什麼都聽不見!”
轟的一聲。
又一麵牆倒了。
我拿著施工圖,頭也沒抬。
“大哥忍忍。”
“等敵人殺進來,你就知道隔音會議室沒防爆安全屋實用了。”
我媽終於崩潰。
“哪來的敵人啊!”
“咱們家合法經營,按時納稅,鄰裏和睦,到底誰會扛著炸藥來殺我們?”
我剛要解釋,一名工人突然從後院衝過來。
他臉色慘白,褲腿上全是泥。
“沈總,出事了!”
“挖掘機剛才在玫瑰園下麵,挖出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