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柏川擋在我和許枝蘭的麵前,蹙緊眉頭看著我。
“許枝蘭太擔心孩子,情緒激動,你就不能多體諒一下?”
我難以置信。
“是我被潑了冰水!我才是受害者!”
陳柏川的手愈發用力。
“可照顧孩子本就是你的責任,你沒照顧好,就是你的錯。”
我仰頭和他對視,從他的眼裏看出了不容置疑的冷漠。
這一刻,我突然明白,無論許枝蘭做什麼,陳柏川都會站在她那一邊,即使受傷的人是我。
我失去了掙紮的力氣,平靜道:“好,那就算我的錯。”
陳柏川似乎沒想到我會服軟,怔愣後,含著薄冰的眼神悄然融化。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他歎口氣說:“師父的醫藥費我已經繳了,你不要再胡鬧了,好好照顧許枝蘭和孩子,知道嗎?”
我指尖微動,沉默地應下。
陳柏川語氣緩和,許枝蘭的怒火卻沒有熄滅。
她委屈不已地衝陳柏川喊:“安安身子弱,一場燒下來,險些沒了命。”
許枝蘭哽咽著哭:“他不是沈知嘉的孩子,你們就能這樣對他嗎?”
我攥緊手,忍耐著聽她的控訴。
我本以為再挨一頓罵,事情就過去了,卻不承想,陳柏川竟然對我說:“你把師母的翡翠玉石拿出來,給許枝蘭賠罪吧。”
我猛然抬頭。
玉石是媽媽留給我的遺物。
“用玉石給安安壓驚,合情合理。”
“我......”
我話還未說出口,陳柏川便壓低聲音道:“你好歹要讓許枝蘭麵子上過得去,晚點我去給你求新的,好嗎?”
“師父治療的日期安排在明天,你不想去看他嗎?”
打一棍子給一顆紅棗。
可為了爸爸,我不得不從脖頸上將玉石摘下來,顫抖著手遞給陳柏川。
陳柏川摸了一下我的臉頰,轉身哄許枝蘭:“沈知嘉已經知道錯了,你們是好閨蜜,你就原諒她吧。”
許枝蘭抿緊唇,不情不願地看了我一眼,最後將她自己脖頸上戴著的平安符摘下來遞給陳柏川。
“我害怕,你把我的平安符給安安,這個給我戴吧。”
她摘下平安符,我看見上麵繡著的字時,瞳孔緊縮,瘋了一般衝上前想搶過來。
許枝蘭驚叫著躲過,我被陳柏川攔住,卻看清了上麵的字是一個“寧”。
我為未出世孩子取的小名就是寧。
兩年前我懷孕流產時,陳柏川對我愧疚不已。
為了給孩子祈福,期盼他來世投個好家庭,陳柏川特地一步一叩首跪了 999 個台階,在雪山下向大佛為求的祈福信物。
可為什麼平安符現在戴在了許枝蘭的脖子上?
“沈知嘉。”
陳柏川眼中閃過慌亂,連忙擋在我的麵前,阻止我去繼續去看平安符。
“你去換件衣服出來做飯,我都餓了。”
他當機立斷將我推開,我摔到床上。
他又轉身推著許枝蘭離開了房間。
房門關上,我渾身發抖,找到了那枚我珍惜著放起來的平安符。
我拆開,裏麵全是棉花,什麼都沒有。
手機響動,陳柏川發來信息。
[枝蘭那時發高燒,我隻能先把平安符給她保命,你多體諒,過段時間我再重新給你求。]
我靜靜地看了片刻,將它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