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枝蘭破涕為笑。
“我怎麼會怪你呢?你照顧好寶寶,等我和阿川回來給你帶伴手禮。”
她依偎在陳柏川的身旁,有說有笑地離開。
陳柏川在經過我身邊時,伸手握住了我的小拇指。
溫潤的男聲在耳畔略過。
“下次我再陪你去散心。”
我沒有動,沉默不語,唯有心口的那個空洞越開越大。
屋裏隻剩下我一個人。
我環顧四周,才發現不知何時起,我與陳柏川的合照全部摘下,就連唯一的一張婚紗照被放在櫃子角落,幾乎看不見。
我苦澀地扯起唇角。
再等兩天,我就能解脫了。
我在原地站立片刻,吐出一口氣,走向嬰兒房。
而推開門的刹那,我便發現了不對勁。
一歲的孩子,竟連一絲動靜都沒發出。
我腳步加快,來到嬰兒床前,往下一看,瞳孔緊縮。
孩子燒得臉頰通紅,已是瀕近休克!
我連忙將孩子抱起,去探他的脈搏。
呼吸微弱,估計已經燒了好一段時間了。
陳柏川和許枝蘭竟然都沒發現!
我眉頭緊皺,當即撥打了 120,並且打開了家中的醫藥箱進行降溫急救。
等我在他額頭上貼上退燒貼,抱著他衝進救護車,將人從鬼門關救回來後,我才鬆了一口氣。
我看著眉目間和陳柏川有三分相似的孩子,不自覺地把手撫向自己平坦的小腹。
我曾經也懷過一個孩子。
可那時,許枝蘭懷孕 7 個月,為了能夠讓我專心致誌的照顧許枝蘭,也為了不刺激對方,陳柏川帶著我去了醫院。
冰冷的器械探進我的身體,我感受著血肉從我的子宮剝離。
我期盼許久未曾謀麵的孩子,就這樣離開了我。
苦澀從心頭蔓延,我竟不知是慶幸還是痛苦。
我的孩子不應該降生在充滿背叛的家庭裏。
我深呼吸一口氣,將腦中繁雜的思緒拋去,抱著尚在昏睡的孩子回到了家。
可我沒想到,我忙碌了大半夜,將將入睡,卻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我冷得一激靈,從床上坐起來,便看見許枝蘭拿著水盆,惡狠狠地瞪著我。
“沈知嘉,你就算是恨我,也不能拿孩子撒氣!”
“他還那麼小,你怎麼能為報複我,讓她發高燒險些喪命!”
“我要讓你也嘗嘗高燒不退的滋味!”
話音落下,她竟又端起了一盆冰水朝我身上潑來。
冰塊掉落在我的身上,砸得我皮膚生疼,而更加令我難以忍受的是刺骨的寒意。
秋冬日的一盆冰水,足以要了我的命!
我皮膚瞬間青白,生理性地發抖,牙齒打顫。
“你瘋了!我根本沒有對他做什麼,我一回來他就已經在發高燒了!”
許枝蘭卻不相信,當即要繼續朝我潑冰水,我忍無可忍,衝過去正要將她推開,卻被人抓住了手腕。
“夠了!沈知嘉,你別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