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重新換了一件衣服出門時,身體已開始發燙。
我呼出一口熱氣,走到了廚房前。
廚房上放滿了食材,全都是許枝蘭愛吃的東西,其中甚至還有我會過敏的山藥。
我一碰到汁液,便會起紅疹。
“許枝蘭想吃山藥排骨,你待會兒記得做一份。”
陳柏川走上前想摟我的腰,我側身避開。
“我知道了。”
明天我就能去見爸爸,我再忍一天。
那時,一切都會結束。
陳柏川眉頭微蹙,似想再說什麼,但許枝蘭抱著孩子逗笑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他歎口氣回到了客廳。
我忍著癢意,逐一處理食材。
等我做好飯,端著菜出去時,許枝蘭自然而然地指著地麵對我說:“剛剛掉了點垃圾,你收拾一下。”
陳柏川在一旁給許枝蘭剝葡萄,沒有說話。
我抿緊唇,撿起地上的垃圾,正要扔進垃圾桶時,卻在視線觸及裏麵的雜物時,身體一僵。
裏麵赫然是破碎的玉石項鏈!
我身體止不住顫抖,許枝蘭瞥見卻輕飄飄說:“這項鏈不經戴,剛才安安不小心扯了一下,就掉在地上了。”
“我晚點賠你一條。”
我心底湧起劇烈的恨意,燒得我幾欲暈厥。
我抬起了手。
啪!
一聲脆響,許枝蘭發出驚呼,往後摔在了沙發上。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你竟然敢打我?!”
“沈知嘉,你幹什麼?!”陳柏川怒喝。
我抬頭和他對視,眼神冰冷,“我們離婚吧。”
他神情一凝,錯愕萬分,我卻再也支撐不住,仰頭倒了下去。
我在醫院裏醒來,身邊空無一人。
我早有預料,撐著身體起身,想要去見見爸爸。
醫藥費已經繳納上了,我也不必再和陳柏川許枝蘭委屈求全。
至於骨科專家周醫生,我願意親自去求他。
可我萬萬沒想到,當我找到爸爸,卻看見他倒在床上昏迷不醒,雙腿以下一片空蕩蕩。
“這是怎麼回事?這是怎麼回事?!”
我顫抖著手去摸褲管,爸爸的膝蓋以下全被截斷了。
我眼前一黑,幾乎再度倒下去。
護士查房,看此情形扶住了我,見我口中喃喃,怔愣道:“你是這位病人的家屬嗎?”
“你不知道,一位自稱是他女婿的男人說要將他癌症病變的雙腿全部截肢保命。”
“我們經過了勸說,他卻說不願意浪費錢進行長期化療。”
護士的話傳入我的耳中,我如遭雷擊。
原來這就是陳柏川口中的已經繳納了醫藥費!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治療!
我情緒翻湧,猛地吐出了一口血,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躺在病床上,身側坐著陳柏川。
他聽見動靜,連忙伸手將我扶起,擔憂地抬手去扶我的額頭。
“醫生說你高燒本就沒退,加上情緒激動,才會吐血昏倒,你現在需要靜養。”
他柔聲說著,我卻側頭避開了他的手,眼神冰冷。
“畜生。”
我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