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走到門口,他們居然還在。
傅淮生指尖燃著煙,看見我,冷冷地別過眼。
江柔按住他的手,柔聲道:
“阿淮,你先上車,我勸沈小姐兩句。”
傅淮生對她點了點頭,順從地上了車。
江柔撐著傘,走到我麵前。
暗色的雨幕裏,她臉上的柔弱褪了個一幹二淨。
取而代之的,是勝券在握:
“沈小姐,我來港之前,就聽說阿淮很寵愛你。”
“可現在看來,好像也不過如此。”
我沒說話,彎腰將雪球放進門內。
“十年。”她眼神高傲,“傅淮生喜歡了我十年。”
“你知道什麼是白月光嗎?就是我隻要站在這,什麼都不用做,就贏了。”
“沈鬱清,你拿什麼跟我爭?”
我對她揚起一個笑容:
“江小姐,你要是真有你說得那麼風輕雲淡,也犯不著在這上躥下跳,左右挑撥了。”
她被戳中了,臉色一瞬間猙獰。
我挑眉:
“不過,也不用這麼大費周章,一個垃圾貨色,讓給你得了。”
三心二意的男人,我從來都不稀罕。
我轉頭,走向門內。
進門,卻發現江小溪居然還在屋裏。
正扯著雪球尾巴,拿腳踢它:
“臭貓,臟貓!”
雪球被扯得哀哀叫喚,即便這樣,也沒回頭咬人。
我頭皮一炸,上去猛地打開她的手:
“你怎麼還在這裏?”
“滾出去!”
江小溪吃疼,惡狠狠地瞪了我一會兒。
扭動著小身子,開始往高腳凳上爬,去夠牆上的棒球棍。
我冷冷拉開門:
“江柔,把你女兒帶......”
走字沒說完,棒球棍帶著風聲重重地砸向我。
腹部一陣劇烈的疼痛,我跪了下去。
江小溪歪著頭,臉上是不符合年齡的邪氣:
“阿姨,媽媽說你肚子裏麵有一個小野種。”
“等他出生了,叔叔就會讓我們滾了。”
“你說,我會不會讓他生出來呢?”
說完,她將棒球棍丟下。
一屁股坐在地上,咧嘴大哭起來。
“媽媽......阿姨打我!”
江柔瘋了一樣衝進來護她。
傅淮生將江小溪抱進懷裏,左右仔細檢查了,發現沒有事,才鬆了口氣。
他轉頭看向地上的我,眉頭擰了起來,諷刺:
“沈鬱清,你還真是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我痛得冷汗涔涔,說不出一個字。
江小溪哭得抽抽噎噎,嘴皮子一張就是顛倒黑白:
“我好奇,想去玩牆上的棒球棍。”
“阿姨不讓我動,打我,還讓我滾出去。”
“她自己沒站穩,就摔倒了。”
江柔猛地轉過頭,疾言厲色:
“沈小姐,我對你低聲下氣,說盡了好話,你就這麼容不下我的女兒嗎?”
“她還是個小孩子!”
傅淮生抱著江小溪站起來,柔聲哄道:
“走,叔叔帶你去醫院檢查。”
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從倒在地上的我身邊跨過去。
“沈鬱清,懷孕不是你耀武揚威的資本。”
“連小孩子的東西都要搶,摔了就受著。”
江柔表情有些擔心:
“阿淮,她會不會有事......”
“她厲害著呢,能有什麼事兒?”
聲音越來越遠,我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最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