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城南有套我名下小別墅,結婚時哥哥送的。
我帶著雪球暫時安置下來。
開始把那些帶不走的奢侈品,拿去二手店賣掉。
晚上回家時,一開門,客廳裏卻坐了三個不速之客。
傅淮生,江柔,還有她的女兒江小溪。
我的眉頭擰了起來:
“誰讓你們進來的?”
傅淮生冷著臉,扭頭對江柔道:
“江柔,我就說吧,這種人,是不值當你追來跟她道歉的。”
“你就是太善良了,還勸我。”
江柔嗔怪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別說了。
她對我溫溫柔柔地笑:
“沈小姐,你別往心裏去。”
“阿淮就是這性子,除了我的話,誰都不聽。”
我皮笑肉不笑,正準備諷刺她兩句。
忽然感覺不對勁。
家裏太安靜了。
而雪球是隻很愛叫的小貓。
“雪球呢?”
我抬腳就要進臥室找。
傅淮生拉住我,神色有些不自然:
“你別找了。”
心裏不好的預感浮起,我驟然厲聲:
“雪球呢?”
江柔起身,接過了話頭:“我來說吧。”
她依舊是那副溫溫柔柔的笑,得體地開口:
“沈小姐,我勸阿淮帶我和女兒過來,跟你住,緩和一下我們的關係。”
“但我女兒有嚴重的哮喘,接觸不了貓毛。”
“我就讓阿淮把貓送走了,也是為了你......”
全身的血都湧到了頭頂。
我下意識揚手,狠狠一耳光,打得她偏過臉去。
“那是我的貓!”我嘶聲道,“你們憑什麼闖進我家裏,把我的貓丟掉!”
江小溪尖叫著撲過來,攥起小拳頭打我:
“壞女人!壞女人!壞女人打媽媽!”
傅淮生回過神,怒不可遏,一把將我推倒在地:
“沈鬱清!江柔也是為了你好,看你懷孕才送走的!”
“你不領情就算了,還敢動她?”
江柔捂著臉,眼神懵懵地看著我,任由被傅淮生攬在懷裏。
好半天,才回過神,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我沒想那麼多......對不起。”
她哭到顫抖,上氣不接下氣:
“對不起,沈小姐,我又好心辦壞事......”
“我真的不知道您反應會這麼大......我怎麼這麼沒用,什麼都做不好......”
傅淮生心疼地輕拍她後背:
“江柔,不怪你,不怪你......”
“不是你什麼都做不好,是你做什麼,某些人都不滿意。”
他冷冷看向我:
“貓是我扔的。”
“一隻畜生而已,還能比人金貴?”
我咬牙,強撐著從地上爬起來,跌跌撞撞往外走。
“傅淮生,雪球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下起了大雨。
我在小區裏奔走,焦急地一聲聲呼喚雪球。
終於在垃圾桶附近聽到了淒厲的貓叫聲。
“雪球!”
我又驚又喜,搬開半人高的垃圾桶。
雪球躲在夾縫裏,瑟瑟發抖,渾身雪白的毛都臟兮兮的。
我心疼到了極點,不顧渾身泥濘,就把它抱進懷裏。
“雪球,媽媽來了......”
它拚命地用腦袋拱我的手,發出細細的,委屈的嗚咽。
我淚如雨下。
“是媽媽來晚了。”
“走,我們回家。”
我緊緊抱著它,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