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策徹底怒了。
他偽善的麵具終於撕開了一角,露出底下陰毒的本性。
“蘇晚紓,你不要給臉不要臉!”
他上前一步,猛地掐住我的下巴。
“你以為你是誰?”
“一個失去清白、聲名狼藉的破鞋!”
“若不是看在蘇老將軍的麵子上,你以為我會屈尊降貴來這陰冷祠堂哄你?”
下頜骨傳來劇痛,我卻沒有掙紮。
“殿下終於說實話了。”
我扯了扯唇角,語氣嘲諷。
“您在乎的,不過是我父親手裏的兵權罷了。”
蕭策瞳孔猛地一縮。
他像是被人戳中了最大的隱秘,手背上青筋暴起。
“你胡說八道什麼!”
他猛地甩開我,我重重地撞在身後的供桌上。
香爐倒在地上,香灰灑了一地。
“殿下息怒。”
蘇晚柔急忙上前扶住蕭策的手臂,順勢靠在他懷裏。
“長姐真是魔怔了,竟敢這般頂撞殿下。”
她轉過頭,看著狼狽的我。
“長姐,你既然口口聲聲說自己失了清白。”
“那你倒是說說,那個男人是誰?”
蘇晚柔一步步朝我逼近,從袖中掏出一樣東西。
“總不會是府裏那個馬夫阿牛吧?”
她將一塊成色極差的玉佩丟在我的麵前。
“今日我讓人去查,竟在阿牛的床鋪底下,發現了姐姐貼身的香囊。”
“而這塊玉佩,是阿牛的傳家寶。”
“他親口承認,是姐姐你耐不住寂寞,私下勾引了他。”
蘇晚柔捂著嘴,裝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姐姐,你就算要自甘墮落,怎能找一個那等低賤的下人。”
我看著地上那塊劣質玉佩,心中一片冰冷。
好手段。
這香囊確實是我的,前幾日不慎遺失,竟是落在了她手裏。
她不僅要我身敗名裂,還要將我釘在最恥辱的柱子上。
和一個馬夫私通。
這等醜聞若是傳出去,蘇家不僅會被皇室退婚,連族中其他姐妹的婚事也會被牽連。
祖母為了保全大局,除了將我沉塘,別無選擇。
“蘇晚紓,你還有什麼話可說?”
蕭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中滿是嫌惡與快意。
他顯然也不信我會看上一個馬夫。
但他不在乎真相。
隻要這個把柄捏在他手裏,他就有一百種方法逼我就範。
“你若現在認錯,乖乖跟我走。”
蕭策微微俯下身,用隻有我們三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可以替你把這個馬夫處理掉。”
“你依然是我的正妃。”
“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但威脅的意味不言而喻。
我忍著背上的劇痛,慢慢站直身子。
“這玉佩不是我的。”
我目光冷厲地掃過蘇晚柔。
“至於那個馬夫,我連他長什麼樣都不知道。”
“晚柔,你用這種下作手段陷害嫡姐,就不怕遭報應嗎?”
蘇晚柔臉色變了變,隨即又理直氣壯起來。
“姐姐這是不到黃河心不死。”
“既然你不肯承認,那我們就把阿牛叫來對質。”
“夠了。”
祠堂門外再次傳來拐杖拄地的聲音。
祖母在幾個嬤嬤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進來。
她的臉色灰敗,仿佛一夕之間蒼老了十歲。
“老太君。”蕭策敷衍地拱了拱手。
“殿下深夜造訪,老身有失遠迎。”
祖母沒有看蕭策,目光落在我腳邊的玉佩上。
“祖母,長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