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晚柔剛要開口告狀,就被祖母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來人。”
祖母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大小姐德行有虧,罰跪祠堂三日。”
“任何人不得探視,違令者,家法處置。”
我明白,祖母這是在保護我,也是在變相地拖延時間。
“老太君,這罰得未免太輕了吧?”蕭策冷笑一聲。
“殿下,這是蘇家的家事。”
祖母挺直了脊背,不卑不亢地看著他。
“殿下請回吧。”
寒風凜冽。
祠堂的門再次被關上。
我跪在蒲團上,四肢已經凍得失去了知覺。
上一世,為了蕭策,我曾在大雪天跪在長樂宮外。
那時的雪,比現在還要冷。
可那時的我,心裏卻燃著一團火。
如今,那團火早就被他親手澆滅。
時間一點一滴地流逝。
饑餓和寒冷交織在一起,蠶食著我的理智。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響動。
門栓被人從外麵撥開。
一道高大的身影閃了進來。
是蕭策。
他穿著夜行衣,沒有帶隨從。
“晚紓。”
他在我身邊蹲下,伸手想要觸碰我的臉。
我警惕地往後縮了縮。
“殿下深夜潛入蘇家祠堂,意欲何為?”
蕭策的手落了空,他也不惱。
“晚紓,我給過你機會了。”
他的聲音裏透著一絲令人毛骨悚然的偏執。
“那個馬夫,我已經派人處理掉了。”
“死無對證。”
他緊緊盯著我的眼睛,仿佛要將我看穿。
“現在,隻要你跟我走。”
“明天一早,我就會向父皇稟明,說蘇家大小姐突染惡疾。”
“我會把你養在城外的別院裏。”
“雖然不能給你名分,但我保證,你依然是我最愛的女人。”
讓我做見不得光的外室。
這就是他所謂的深情。
我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隻覺得可笑至極。
“蕭策,你憑什麼以為我會答應?”
我連尊稱都省了,直呼他的名諱。
蕭策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蘇晚紓,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現在名聲已經毀了,除了我,誰還會要你?”
“你以為老太君能保得住你嗎,等明日天一亮,你私通馬夫的醜聞就會傳遍整個京城!”
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我的骨頭。
“你除了依附我,別無選擇。”
他眼底閃爍著瘋狂的控製欲。
這就是他,上一世那個為了權力可以犧牲一切,最後又打著名義將我毀掉的男人。
“放手。”
我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蕭策愣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到了這個地步我還能如此強硬。
“你瘋了?”
他咬牙切齒。
“你不怕死,難道也不顧蘇家滿門的死活了?”
他猛地逼近,將我抵在冰冷的柱子上。
“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
七皇子攔住我,死死盯著我的眼睛,發出憤怒而不解的質問。
“以前你明明那麼喜歡我,連我看一眼別的女人你都會吃醋!”
“為了我,你連命都可以不要!”
“為什麼現在一切都變了?”
我毫不避諱地迎上他的目光。
“因為我嫌你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