賜婚聖旨送進蘇府時,我正在院裏修剪那盆枯了一半的蘭花。
上一世,我滿心歡喜地接了賜婚聖旨。
嫁給了還是七皇子的蕭策。
為了他在朝堂上的聲望。
原本性情溫吞的我,逼著自己成了一個長袖善舞、麵慈心狠的當家主母。
我替他穩固中饋,遊走在世家權貴。
那幾年,我們舉案齊眉。
他也曾握著我的手描眉綰發,溫聲許諾此生絕不相負。
後來他登基,打著為我好的名義將妹妹接進宮。
我以為自己已然活成了世家貴女的典範。
此後定能安享尊榮,不會再有任何挫折。
可後來妹妹意外落水流產,蕭策卻連審問都不曾。
直接將一碗紅花灌入我口中。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在冷宮的泥濘裏翻滾,語氣淬了毒:
“你這等心狠手辣的毒婦,怎配孕育朕的子嗣。”
再睜眼,傳旨太監正滿臉堆笑地催促我謝恩。
我輕輕折斷了手中的枯枝。
朝著坐在首座的祖母跪了下去:
“祖母,恕孫女不能接旨,孫女已非完璧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