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夢裏。
我回到了季沉舟被綁匪綁架的那一年。
他們揚言是季氏的死對頭,要撕票,讓季氏沒了繼承人。
是我憑借著對季沉舟的了解,在他被綁匪威脅打來的電話中,找到隻字片語的消息。
那天,警察帶著我找到被折磨得脫相的季沉舟,是我擋在他身後,腰間受了致命一擊。
那次過後,季沉舟紅著眼,揚言要養我一輩子。
可現在,我舊病複發,他卻抱著另一個女人離開了。
再次睜開眼,入眼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
我動了動身,腰間立刻傳來刺入靈魂般的刺痛。
季沉舟就睡在床邊被我的動作驚醒,連忙伸手穩住我,眼神帶著熟悉的驚慌。
“阿棠......你,你別動,醫生特別囑咐你要靜養。”
我看著季沉舟,不說話。
季沉舟閉了閉眼,他知道我是真的難過了,所以試探性地拉起我冰涼的手,軟了聲音。
“是我混蛋,沒發現你的腰,保姆已經被我辭退了,以後我不管你手機了,好不好?”
我繼續安靜看著他:“江綰寧誣陷我,你信嗎?”
話音剛落,剛碰觸到我的手輕輕一縮。
季沉舟起身,兩隻手指不自覺地碾了碾,眼神冷了下來。
“看來真的被綰寧說中了。”
“什麼?”
“綰寧說,你看不慣她,一定會在我離開後用苦肉計讓我心疼。”季沉舟的聲音低了下去,“甚至反咬她一口,說她推的你。”
“如今都應驗了。”
看著麵前冷漠的男人,我的身子微微發抖。
事實就是如此,可我說出事實,卻成了誣陷江綰寧的罪證。
一時間,我連呼吸都變得很輕。
我張了張嘴,想要為自己辯解幾句,可當視線看到季沉舟冷淡的眉眼時,整個人頓時泄了氣。
麵前這個男人看我的眼神,疏離,帶著淡淡慍怒。
再也不是曾經年少時,因我擦破點皮都會紅了眼眶的他了。
“哢嚓”一聲。
是安安拿著手機探頭進來。
他身後跟著拿著協議的江綰寧。
“季總,公司有幾份重要文件要簽署......” 她狀似無意地走到我床邊,低頭偷偷把我的手機遞給我,“陸小姐,你的手機。”
我盯著她手上的手機,沒有接過,季沉舟看完協議簽完字,見我這樣,忍不住擰眉。
“阿棠,接了,綰寧的手受傷,拿不了重物。”
季沉舟特地把受傷二字咬了重音,恰好瞥見我的手機屏幕亮起。
他下意識湊近想要看清,江綰寧卻急忙把手機扔進我懷裏,擋住季沉舟:“季總!沒人給陸小姐發消息,公司還有事情,要不我們快回去吧!”
可這副模樣,卻讓季沉舟更加疑惑。
他把江綰寧安置在一旁,伸手從我懷裏奪過手機。
隻見屏幕上是顧延之剛發來的消息——
【寶寶,我知道你受苦了,等我回來,我會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空氣突然停滯了一瞬。
季沉舟緩緩抬頭,衝我勾起唇笑了,聲音卻冰冷刺骨:“陸疏棠,看來隻有把你關起來,你才不會到處勾人是嗎?”
我低頭看著手機屏幕上來自顧延之的那條信息,指尖微頓。
這太荒唐了,不過是拙劣的栽贓。
多半是江綰寧趁我昏迷,在我手機裏動了手腳。
“江綰寧。”
我抬眼看向她,聲音冷得像結了冰:
“你想要季沉舟,我讓給你。但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往我身上潑臟水,你也配?”
“我、我沒有......”江綰寧臉色一白,眼淚瞬間湧了出來。她無措地轉向季沉舟,伸手去拽他的衣袖,“季總,這真的是誤會!是我......是我碰過陸小姐的手機!你快讓人查查,顧延之和陸小姐真的沒有——”
“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