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我緩緩走出房間,低頭恰好聽到季沉舟單膝跪地,替江綰寧按摩紅腫的腳踝。
安安在一旁哭紅了眼叫著媽媽,江綰寧紅著臉把安安抱在懷裏輕聲安慰。
一時間,他們三個人之間氣氛溫馨無比。
正當我轉身時,恰好聽見江綰寧小心翼翼說道:“以前在陸家暫住時,吃到一碗粉蒸肉很好吃,今天想弄好給安安吃,沒想到我人笨,這都幹不了。”
季沉舟笑了:“這你就不知道了,阿棠喜歡做菜,這道菜更是一絕,你要是想吃......”
“阿棠!”
樓下,季沉舟看到了我,“我想吃粉蒸肉了,你能來煮一下嗎?”
我轉身的腳步一頓,剛想拒絕,卻想起季沉舟方才說的話。
心臟幾乎要驟停,我一言不發下樓,轉身進了廚房。
隻要平安熬過這七天,我就自由了。
這時,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我扭頭,恰好看見江綰寧一瘸一拐走了進來。
客廳裏,季沉舟帶著安安玩得不亦樂乎,而廚房裏的氣氛卻十分焦灼。
“你要不要臉?既然走了,為什麼還要回來?你以為你是小說女主嗎?來一個破鏡重圓?”
江綰寧一改唯唯諾諾的姿態,走到我麵前瞪我,“陸小姐,你身後有陸家,而我什麼都沒有,我比你更豁得出去,季沉舟,我勢在必得!”
我沒有理會江綰寧的挑釁,繼續低頭醃肉。
“別裝了,其實你心裏早就急死了吧?我的兒子都這麼大了,以後就是家族繼承人,你再怎麼趕,都已經來不及了!”
江綰寧趁著我不注意,伸手奪過了我的刀,我急忙去搶,刀尖仍是快速刺破了江綰寧的掌心。
“啊!救命啊!”
江綰寧痛得大喊,眼睛卻是惡毒地看著我,“這一次 ,我會把季沉舟牢牢抓住!”
“砰”地一聲,廚房門移開。
季沉舟紅著眼衝到江綰寧身前抱她,“綰寧!綰寧!你怎麼樣了?”
安安也跑過來哭:“媽媽,你留了好多血,安安好怕。”
“季總!不關陸小姐的事,是我不小心拿著刀,把自己弄傷了!我皮糙肉厚的簡單包紮一下就好......”
“什麼包紮一下?你留了那麼多血!”季沉舟深吸口氣,走到我麵前,狠狠推了我,“陸疏棠!是我喝醉拉著她上了床,是我和她有了孩子,你為什麼要害她不來害我!”
因為慣性,我狠狠往後一退,腰間撞到尖角,痛得幾乎癱倒在地。
我捂著傷口痛得連話都說不出,季沉舟卻以為我是承認了。
“陸疏棠,你很好,是我看錯了你,沒想到你出國和顧延之廝混了五年,變得那麼殘忍!”
季沉舟攔腰把江綰寧抱起,“綰寧也是受害者,她為了我生下了安安,從沒問我要過什麼,今天我就要在你麵前宣布安安是我季氏唯一的繼承人,我不喜歡繼承人從你這種殘忍的人肚子裏爬出來的!”
說完,他轉身,抱著一臉竊喜的江綰寧離開了廚房,而安安緊跟上去。
沒多久,我就聽見汽車啟動,輪胎在路上飛速駛離的聲響。
腰部的疼痛還在繼續,我咬著牙,一步步走到客廳,拿起手機。
卻要在撥打救護車的那一刻被保姆抽走了手機。
“季總說了,不能把手機給你。”
保姆似乎在打量什麼臟東西,“他說,陸小姐喜歡出軌,不能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玩手機。”
我臉色蒼白,冷汗直冒:“我的腰傷,是之前為救下季沉舟時落下的,現在複發,他就算知道了,也會讓我打急救電話。”
保姆拒絕:“季總說了,你嘴上沒有一句實話,我不信你。”
我隻能咬牙去奪,卻因保姆躲閃再次摔在地上。
劇烈的刺痛要把我攔腰劈斷。
我眼前一陣白光閃過,再也堅持不住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