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沉舟臉色更沉:“綰寧,你讓開,這跟你沒關係。”
江綰寧紅了眼,堅決不退,臥室內聲響驚動了外麵,安安也探進個腦袋,堅定地跟著江綰寧一起擋在我麵前。
“你們母子兩......”季沉舟深吸口氣,眼裏閃過無奈,“快讓開,我隻是想讓阿棠交出手機,沒有生氣。”
“真的?”
江綰寧眼淚一收,露出微笑,隨後拉著安安退到一邊。
她甚至鼓勵地看了我一眼:“陸小姐,相信我,季總最愛你了,隻要你把手機給他,他不會把你怎麼樣的。”
我靜靜地看著季沉舟和江綰寧的互動,心臟一點點沉了下去。
似乎有一個重要的東西在慢慢抽離身體。
季沉舟走上前,趁著我愣神,伸手拿走了我攥在手心的手機。
他一點點翻著通訊錄短信,各大app,除了那個“1”,根本查不到任何關於我和顧延之的聯係。
“怎麼可能?”季沉舟死死看著手機,手指翻飛,“怎麼可能沒有?這個‘1’到底是什麼意思?你跟他之間有什麼秘密?”
他眸光變得狠戾,伸手抓住我的肩膀,用力搖晃:“阿棠,為什麼偏偏是他?你什麼時候和他在一起的?”
我盯著麵前麵露凶光的男人,笑了:“這句話好耳熟。”
當年季沉舟和江綰寧廝混一夜後,我也追問過他。
為什麼偏偏是她,季沉舟又是什麼時候和她在一起的。
當時季沉舟隻是一臉不耐煩,隔天我就上了飛機離開。
可現在,我不過是和顧延之發了個消息,季沉舟就追著問我和顧延之什麼關係。
“如果我說,我和他不是你和江綰寧這樣的關係,你信嗎?”
我氣極,話裏帶著刺。
話音剛落,江綰寧就小聲地哭了。
季沉舟看著我,臉上閃過一絲難堪,把手機扔到我腳邊後衝到江綰寧麵前軟言安慰起來——
“別哭了,她就是大小姐性格,要時刻讓人捧著,你難道還沒習慣嗎?”
“再哭眼睛就腫了,這幾天安安難帶,你好幾天沒好好睡覺了,乖,不要費神了。”
這是季沉舟第一次在我麵前軟言哄著江綰寧,江綰寧急忙收住哭聲,怯生生看向我。
可季沉舟卻溫和地笑著把江綰寧攬進懷裏,語氣惡劣:“怕什麼?她都能找顧延之,憑什麼我不能對孩子媽媽態度好點?”
“嗡”地一聲。
我站在原地,腦子頓時一片空白。
他憑什麼把我和他相提並論?
明明是他出軌,憑什麼僅憑一個字,就把我和顧延之也釘在恥辱柱上。
那一刻,我心裏對季沉舟最後一點希望也消失了。
江綰寧被季沉舟哄著離開,我冷著臉也想繞過季沉舟走,可剛走幾步,就被季沉舟沉著臉拉住衣袖。
“七天後,我們去民政局領證。”
他的語氣沒有絲毫期待,與之相對的隻有無盡的執念,“我不管你和顧延之進行到哪一步了,你終將是我的妻子。”
似乎和我複婚不是因為愛情,而是為了證明自己不會輸給顧延之。
而我,卻成了這場戰役的戰利品。
我冷笑一聲,用力推開他:
“之前答應複婚,是因為你信誓旦旦說和江綰寧已經徹底斷了。現在她都登堂入室了,你覺得我還會回頭?”
“你會的。”
季沉舟站直身體,眼底的笑意未減,
“當年我們聯姻,季氏填平了陸家的資金缺口。現在你如果拒絕複婚,季氏會全線撤資,徹底脫離陸氏的資金鏈。”
我的呼吸驟然一滯。
他用最平靜的語氣,精準地剖開了我最深的恐懼。
我猛地看向季沉舟,心臟像是被鈍刀刺進又慢慢扭轉一般。
他了解我,了解我最害怕什麼,也正是因為這,當他把刀子捅過來時,我的心才會那麼痛。
七天後,顧家會注入新的資金,所以今天,我不能惹怒季沉舟。
隨後,在季沉舟的視線下,我咬著牙,低下了素日高傲的頭顱。
“好,你要說到......”
“媽媽!”
沒等我說完,樓下安安的哭聲刺入耳膜。
下一秒,季沉舟臉色微變,轉身就跑下樓梯。
“......做到。”我僵在原地,把話說完時,季沉舟已經沒了人影。
原來曾經承諾把我放在第一位的男人,說會用一生來守護我的男人,早已在時間的衝洗下變得麵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