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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沒說話，像是默認。

後來，我躺上床，不到半小時，一聲震天響的轟聲在小區內響起。

哥哥跳樓了。

我茫然地跟隨人群走到了樓下，看著媽媽撲在哥哥血肉模糊的身體上，嘶聲痛哭。

“你怎麼那麼不聽話？我都是為你好啊！”

回憶如潮水一般將我淹沒，我遲來的感受到了哥哥的痛苦。

同時，猶如一道白光刺入我的腦海，將烏雲驅散。

是啊，我要像哥哥一樣，還媽媽一條命。

隨後，我在黃明亮難以置信的目光下，對著他彎唇一笑，然後狠狠咬住舌頭。

幾乎是刹那間，伴隨著尖銳的疼痛，鮮血從我的口中不斷地湧出。

“你瘋了嗎？你快鬆嘴！”

他扣住我的喉嚨，想要讓我鬆口，卻徒勞無功。

媽媽看見這一幕，瘋了一般衝上來，猛地推開黃明亮，撲到我的麵前，嚎啕大哭。

“寧寧，你別嚇我，我隻有你這一個孩子了，你不能像你哥一樣離開我！”

她對著黃明亮崩潰大喊：“快打 120！快！”

黃明亮忙不迭地跑出去叫救護車。

媽媽捧著我的臉，痛哭流涕，我的心微不可察地軟了一下。

我張了張口，發出咳嗽。

“媽......”

“我都是為了你好啊！”媽媽哭著說，“你為什麼就是不懂我的苦心呢？”

我眼裏的光暗了下去。

她為什麼就不懂？我根本不想要她口中的好。

我閉上眼睛，不想再聽，任由鮮血不斷地從傷口流出。

像黃明亮所說，她給了我一條命，那我還給他，是不是就不用再任她折磨了？

哥哥當時死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樣想的呢？

我陷入昏迷，耳邊一片嗡鳴。

不知過了多久，救護車趕到，我被送進了 ICU。

等我醒來已是第二天的中午，我張了張口，舌尖有著明顯的縫合痕跡。

“寧寧，你醒了。”

媽媽提著買好的早點從外走進來。

她頭發梳得整齊，身上穿著得體的服裝，麵帶笑容，疼惜地看著我。

“醫生說你傷得很重，需要好好靜養，這段時間不能再開口說話了。”

她坐到床邊，抬手去摸我的臉。

我側頭避開。

她的手僵在半空，最後若無其事地收回去。

“昨天那件事，是媽媽急了，做錯了。”她歎了口氣，語氣愧疚。

“我應該給你一點時間。”

我錯愕，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微微彎著唇角，把早點打開，用勺子舀了一勺粥水，輕輕吹涼，遞到我的嘴邊。

“乖孩子，你是我肚子掉下來的肉，媽媽怎麼會害你呢？”

不知為何，我看著她的表情，心底生出了懼意。

可媽媽直勾勾地看著我，眼神堅定，似乎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我無可奈何，僵持片刻，正要吃下她喂過來的粥，卻聽到了一聲熟悉的聲音。

“寧寧。”

我扭頭看見了老師和我的好友徐淺淺。

他們手中提著果籃，眼神複雜地看向我。

我眼睛一亮，正要說話，卻扯動了舌頭傷口。

媽媽的目光轉向他們，冰冷而厭惡。

“你們打擾到我女兒休息了。”

我察覺到不對，連忙想要起身，卻聽見了徐淺淺急切地對我說：“寧寧，我和老師來是想問你，你真的因為早戀，要休學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