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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媽媽瞳孔緊縮，第一次失態，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閉嘴！”

她咬牙切齒道：“你胡說什麼！我沒有逼死過他，是他自己心理脆弱！跟我有什麼關係？”

“還有你，明明是你想要男人，我盡力滿足你了，你還有什麼不滿？”

“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對！故意氣我！”

“我生你們出來，你們就是這樣報答我的嗎？！”

媽媽快步上前，竟推開了黃明亮，撲向我。

她雞爪般的手抓住了我的頭發，把我往牆上撞。

砰的一聲，我眼前一片發黑，濕潤的血從傷口流下，模糊了我的眼睛。

“你哥我沒教好，你，我還教不好嗎？”

媽媽平靜地在我耳邊說：“不要想著離開我的身邊。”

她鬆開手，我摔在地上，大口喘息。

“把她帶到房間裏去吧。”

媽媽撩了撩耳邊的頭發，對著目瞪口呆的黃明亮彎起嘴角。

“你們盡快生個孩子，有了孩子，她就會知道做媽媽有多辛苦了。”

我被黃明亮抓著腳拖進了臥室裏。

悉窣的動靜在房間裏響動，我看著他脫掉了衣服。

媽媽從門縫裏悄悄地看著這一切發生。

她和我對視一眼，撇開了視線。

我艱難的用手撐起身體想要逃跑，可我動一下，便迎來了響亮的巴掌。

黃明亮蒲扇大的手扇在我的臉上，我當即被這力道打得撞到了一旁的床頭櫃。

額角破皮，鮮血直流。

我腦袋嗡嗡作響，耳鳴不止。

“別想跑，聽話點。”

黃明亮把我壓在了床上，我充血的眼睛死死地看著他。

“你要怪就怪你媽吧。”

“她把你生下來，你欠她一條命，生個外孫給她，也當是還命了。”

“你和你哥都一樣，不聽話，你媽想要一個嶄新的孩子，讓她重新撫養。”

黃明亮的聲音如蛇吐信。

“她年紀大了不能生了，你年輕，生一個剛剛好。”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了媽媽為什麼要把黃明亮帶回家。

她不是因為愛我，想要把我喜歡的一切推到我的麵前。

她也不是因為哥哥失去生命後受到了刺激。

她從頭到尾都沒有改變過。

她固執己見地堅持自己的想法，不擇手段地想要得到自己滿意的孩子。

我突然想到了哥哥跳樓的前一天晚上。

那是，我才 8 歲，媽媽規定我晚上 7:30 就要回房間寫習題冊，寫到 9:30 準時入睡。

哥哥則是每天有體育鍛煉要求和科目考試。

考官由媽媽擔任。

如果不達到要求，媽媽將會對他實施家法，並且一夜不準入睡。

而哥哥三天後即將參加高考。

隔著門板，我聽到哥哥歇斯底裏的哭聲。

“你就不能放過我嗎？我想睡覺，我不想刷題了！我一天隻睡兩個小時，我快死了啊！”

“為什麼我彎一下腰，你就要把教鞭抽在我的背上？”

“我現在都不敢穿短袖短褲出門嗎？我大夏天穿著長袖，他們以為我是神經病！”

“我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機器，做不到十全十美！”

哥哥跪在地上不斷地磕頭。

“媽，你放過我吧，好嗎？”

那時我還不懂什麼叫恐懼，隻覺心砰砰直跳，掌心發汗，握不住筆。

外麵的哭聲逐漸停止，媽媽的聲音傳入我的耳中。

“無規矩不成方圓，我都是為你好，這樣你才能成為一名精英人才。”

“繼續刷題，不然你明天就別去學校了。”

一片安靜，許久，我聽到哥哥沙啞著聲音說：“是不是我把這條命還給你，就不用聽你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