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嘉木乖,爸爸晚上就回來。”
沈驚鵲摸著兒子的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她刻意咬重了“爸爸”兩個字。
似乎在等我發作,等我像個潑婦一樣質問她。
我隻是平靜地看著他們。
“東西送到了,我先走了。”我轉身走向電梯。
沒有她期待的崩潰,也沒有歇斯底裏的爭吵。
回到家後,我拉出了床底的保險箱。
裏麵放著我父母留給我的一塊傳家玉佩。
那是我準備在婚禮上戴的。
可現在,那個絲絨首飾盒空了。
我渾身冰冷地坐在地毯上。
那是母親臨終前交給我的東西。
晚上八點,裴長鬆準時推開家門。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扯鬆了領帶坐在沙發上。
“采薇,幫我倒杯水。”他習慣性地發號施令。
我走過去,將一杯溫水放在他麵前。
“我放在保險箱裏的那塊玉佩呢?”我盯著他的眼睛。
裴長鬆拿水杯的手頓了一下。
他眼神飄忽,幹咳了兩聲。
“哦,那個啊,我看玉質有些黯淡,拿去南山寺讓大師開光了。”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喝了一口水。
“過幾天就拿回來給你。”
我看著他拙劣的演技。
下午在沈驚鵲家。
沈嘉木跑出來的時候,脖子上就掛著那塊玉佩。
那上麵還有我母親刻的一個小小的“薇”字。
他竟然把我的傳家寶,送給了他前女友的私生子。
“不用開光了。”我輕聲說。
“既然拿走了,就當是送人了吧。”
裴長鬆猛地抬起頭,以為我察覺了什麼。
“采薇,你別多心,我真的是拿去開光了。”
他站起身,試圖來拉我的手。
我側身避開了。
“我沒多心,一個玉佩而已。”我轉身走進廚房。
隔著推拉門,我聽到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在他眼裏,我永遠是那個懂事、聽話、好糊弄的免費血包。
接下來的幾天,我正常上下班。
隻是每天晚上,我都會把收集到的證據整理成文檔。
他的賬目流水,他在明珠苑的租房合同。
以及他利用職務之便,將公司的項目外包給沈驚鵲親戚的證據。
我都分門別類地存在了一個加密的U盤裏。
周五晚上,裴長鬆突然提著大包小包回來。
“采薇,明天陪我去個地方。”他顯得有些興奮。
“去哪?”我頭也沒抬地繼續整理電腦。
“我妹妹的幹兒子過生日,咱們一起去熱鬧熱鬧。”
他用一種極其自然的口吻,把那個私生子說成了幹兒子。
“我去做什麼?”我合上電腦。
“你是未來的舅媽啊,當然要去幫忙招呼一下。”
他理所當然地指了指桌上的購物袋。
“裏麵有一條裙子,你明天穿這個。”
我走過去打開袋子。
是一條款式非常老氣、顏色灰暗的連衣裙。
這根本不是為了讓我打扮得漂亮。
而是為了襯托某個人的光鮮亮麗。
“還需要我做什麼?”我平靜地問。
裴長鬆以為我答應了,露出滿意的笑容。
“那個蛋糕店要提前一個月預訂,你今天必須搞定。”
“還有,明天現場的布置你多盯著點,別出了岔子。”
他把我當成了他給私生子辦生日宴的免費場務。
“好。”我點了點頭。
我拿出手機,當著他的麵撥通了跑腿公司的電話。
花了三倍的價格,買下了一個別人退訂的蛋糕。
裴長鬆看著我利落的動作,眼神裏閃過一絲得意。
他大概覺得,無論他提什麼要求,我都會無底線地順從。
哪怕是去伺候他心頭肉的兒子。
“這周六是嘉木的生日,你幫我訂個蛋糕吧,要那個小王子主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