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跑車在市中心的一家高端美容院門前停下。
賀嬌把車鑰匙扔給泊車小弟,踩著高跟鞋走在前麵。
一進貴賓室,她立刻打發走所有的服務人員,順手關上了門。
房間裏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賀嬌轉過身,走到我麵前。
「把手機拿出來。」
我愣了一下,依言拿出手機。
她一把奪過去,看都沒看,直接扔進了旁邊的半滿的水療盆裏。
「你幹什麼?」我下意識想撈。
「別碰。」賀嬌一把按住我的手,冷冷地看著水裏的手機,「賀川送你的東西,你還真敢收?」
我渾身一僵。
賀嬌鬆開手,走到沙發旁坐下,雙腿交疊。
「這半年,他給你買的所有衣服,首飾,還有那個手機,全部扔掉。」
「你如果想活命,從今天開始,就別用他給你的任何東西。」
我看著她那張寫滿不耐煩的臉。
「你為什麼要幫我?」
「我說了,我不想臟了賀家的地。」
賀嬌別過臉,語氣惡劣。
「我罵了你一個月,就是想讓你知難而退,拿錢滾蛋。結果你倒好,死皮賴臉非要留下來當這個賀太太。」
「昨天晚上在地下室,你到底做了什麼,讓他放過你的?」
我把昨晚的應對簡單說了一遍。
賀嬌聽完,看我的眼神終於有了些變化。
「算你還有點腦子。」
她站起身,從包裏拿出一部全新的手機,連同一張新電話卡扔給我。
「拿著用,這張卡是用我朋友的名字辦的。」
我接過手機。
「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賀嬌沉默了很久。
「他是個瘋子。」
她冷笑了一聲。
「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前一個也像你一樣,以為自己遇到了完美的愛情。」
「後來呢?」我問。
「後來她失蹤了。賀川說她跟人跑了,但我知道,她根本沒離開過那棟別墅。」
我的脊背瞬間躥上一股涼意。
下午,賀嬌帶著我橫掃了商場。
她故意給我挑了全是色彩明豔、張揚至極的衣服,和賀川一直要求我穿的溫婉素淨風格截然相反。
回到家時,天已經黑了。
賀川坐在客廳的沙發上。
看到我一身張揚的紅裙,耳朵上還戴著誇張的金屬耳環,他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但他很快調整好表情,站起身迎過來。
「初初,怎麼穿成這樣?」
他伸手想幫我拿包,目光落在我的手上。
「你的手機呢?」
我按照賀嬌教我的說辭。
「不小心掉進美容院的水盆裏,壞了。嬌嬌就順手給我買了個新的。」
賀川的視線越過我,看向跟在後麵的賀嬌。
賀嬌直接把十幾個購物袋往沙發上一扔,整個人癱坐下去。
「怎麼,我給我嫂子買個手機都不行?」
她把「嫂子」兩個字咬得很重。
賀川的笑容淡了下來。
「嬌嬌,你以前不是最討厭她嗎?」
賀嬌翻了個白眼。
「我現在也討厭,但我更討厭她丟我的人。」
賀川沒有接話。
他轉頭看向我,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
「初初,把這身衣服換了。」
「這顏色不適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