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賀川的語氣依然溫和,但眼神裏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昨晚之前,我一定會立刻上樓換掉。
可現在,我已經知道,順從隻會讓他更快地收緊韁繩。
我挽住他的胳膊,笑著說。
「可是我覺得挺好看的呀,嬌嬌今天幫我挑了一下午呢。」
賀川的肌肉瞬間繃緊了。
他垂下眼眸看著我。
這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違逆他的要求。
他突然笑了一聲,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一件沒有生命的瓷器。
「好,你喜歡就好。」
「去洗手準備吃飯吧。」
這頓晚飯吃得很壓抑。
賀川一反常態地沒有給我夾菜。
飯吃到一半,他突然放下筷子,看向賀嬌。
「嬌嬌,你下周該回學校了吧?」
賀嬌切牛排的手一頓。
「誰說我要回學校?就國外那種學校,反正都是花錢買進去的,到時候再買張畢業證就行了。」
「不行,明天就讓人給你訂機票,你必須老老實實把學業完成。」
賀嬌猛地站起來。
「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
「憑我是你哥。」
「你最近在家裏太閑了,閑得連分寸都忘了。」
賀川難得冷下了臉,語氣嚴肅起來。
賀嬌氣得臉色發白,還要再吵,卻被賀川一個陰寒的眼神硬生生壓了回去。
他不再理會賀嬌,轉頭看向我。
「初初,跟我上樓,我有東西要送給你。」
我捏著筷子的手心全是汗,但我不能拒絕。
走進臥室後,門被關上,隔絕了外麵的所有聲音。
賀川走到保險櫃前,輸入密碼,拿出一個陳舊的暗紅色天鵝絨盒子。
他打開盒子,裏麵是一條帶有詭異紅色暗紋的頸圈。
不是普通的項鏈,而是緊貼脖子的頸圈,上麵甚至還戴著一個極小的金屬鎖扣。
「這是什麼?」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
「禮物。」
賀川走到我麵前,不容分說地把頸圈繞到我脖子上。
鎖扣哢嗒一聲合上。
冰冷的觸感讓我汗毛直立。
「初初,戴上它,你就永遠屬於我了。」
他湊近我,冰冷的手指撫摸著我脖子上的頸圈,聲音輕得像歎息。
「以前那個人,也喜歡跟嬌嬌出去逛街。」
「後來她戴上這個,就再也不亂跑了。」
我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卻還是強撐著笑臉。
「老公,這個太緊了,我有點喘不過氣。」
賀川沒有理會我的話。
他微笑著看著我,替我理了理耳邊的碎發,語氣又恢複了那種令人窒息的溫柔。
「初初。」
「你開始學著騙我了。」
「你不乖了。」
「這條頸圈,就當是給你的懲罰。戴著它,直到你學會對我坦誠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