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頭看著我。
“五萬?你瘋了吧!”
“我哪來的錢!你每個月交那點破爛錢,連交水電費都不夠!”
我有點急。
“怎麼可能不夠!我一天幹十五個小時,一個月最少也有八百塊。”
“三年了,怎麼也有兩三萬啊!”
“而且你每天吃香喝辣,怎麼可能連五萬都拿不出?”
談夏站起身,把碗砸在茶幾上。
“你什麼意思?你是在查我的賬嗎!”
“我吃點好的怎麼了?我工作壓力那麼大,還不能犒勞一下自己?”
“談秋,你別給臉不要臉!我收留你三年,管你吃管你住,你現在還想訛我的錢?”
談夏指著大門。
“沒錢!一分都沒有!你要是快死了,就自己滾出去死,別臟了我的地兒!”
我看著她。
這就是說是我唯一親人的妹妹?
胃又開始疼了。
我捂著肚子蹲在地上,靠著牆。
“夏夏,我真的會死的,求求你,借我一點吧......”
我是真的沒辦法了。
談夏冷笑一聲看著我。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
“你自己沒本事賺錢,怪得了誰?”
她轉身進屋反鎖了門,不管外麵疼的打滾的我。
那一晚,我在儲物間裏縮成一團。
棉襖根本擋不住冷風。
我想活下去。
我不想死在這個角落裏。
第二天,談夏出門後,我翻箱倒櫃,終於在儲物間的紙箱底下,找到了我當年車禍時留下的那部舊手機。
第三天,屏幕已經碎成了蜘蛛網,但勉強還能開機。
第四天,我插上充電器,等了半個小時,手機終於亮了。
通訊錄裏隻有一個號碼,備注顧廷宴。
那個讓我淨身出戶的前夫。
可是,他是我現在唯一能想到的人了。
哪怕是跪在地上求他,隻要能借我五萬塊錢,讓我幹什麼都行。
我按開短信界麵。
“顧廷宴,我是談秋,我生病了,能不能借我五萬塊錢......”
字還沒打完。
大門被人一把推開。
談夏忘了拿東西折返回來。
她看到我手裏的手機,臉一下子白了。
“你在幹什麼!”
談夏叫了一聲撲過來,奪過我手裏的手機。
她低頭看清屏幕上的字,大口喘著氣,臉色很難看。
“你想聯係顧廷宴?你瘋了嗎!”
我被她推的一個踉蹌撞在牆上,後背生疼。
“我隻是想借點錢治病......”我開口說。
“夏夏,我真的沒辦法了,醫生說再拖下去會死人的。”
談夏捏著那部舊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