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喘了兩口氣看著我。
“姐,你忘了他當年咋攆你出門的?別自討沒趣!”
“你忘了當年他為了那個小三,是怎麼打你罵你的嗎?”
“你現在去求他,他不但不會給你一分錢,還會把你狠狠羞辱一頓,甚至再找人撞你一次!”
我沒說話。
腦子裏沒什麼記憶,但談夏的話聽的清楚。
“他......真的那麼恨我嗎?”我喃喃道。
“當然!”談夏說。
“他恨不得你死在外麵永遠別回來!”
“姐,我是你親妹妹,我能害你嗎?我這都是為了保護你啊!”
她當著我的麵,把那部舊手機砸在地上。
啪的一聲,手機摔成了幾塊。
我看著地上的破塑料殼,指望沒了。
“我的手機......”我跌坐在地上,眼淚奪眶而出。
談夏看著我,拍了拍手上的灰。
“行了,別嚎了。”
“生病了就多喝點熱水,扛一扛就過去了。”
“實在不行,你明天去街上多撿點紙板,我看看能不能給你買點止痛藥。”
說完,她摔門出去了。
儲物間裏就剩我一個人,胃裏疼的厲害。
時間一天天過去。
我的病越來越重,吃什麼吐什麼,整個人瘦的脫了相,身上沒幾兩肉。
轉眼到了除夕。
外麵放著鞭炮。儲物間裏沒暖氣,到處漏風。
我穿著那件粘滿膠帶的破棉襖,縮在棉絮裏,凍的牙齒打顫。
外麵客廳裏有肉香。
談夏煮了一大鍋豬肉大蔥的餃子,坐在茶幾前邊看春晚邊吃。
我一天沒吃飯。
胃裏泛酸水,餓的頭暈。
我扶著牆挪到客廳門口。
“夏夏......我好餓,能不能......給我吃一個餃子?”
談夏夾著餃子沾了沾醋,咬了一口。她沒抬頭。
“沒你的份。”
“這餃子肉多貴啊,你今天連一個紙盒都沒糊,還想吃白食?”
我咽了口幹沫。
“可是......今天是除夕啊。”
“除夕怎麼了?除夕就不花錢了?”
談夏不耐煩的翻了個白眼,端著碗往後挪。
“趕緊回你的狗窩待著去,別在這兒倒我的胃口。”
這就是我的命嗎?
被前夫拋棄,被親妹妹當免費勞力,最後在除夕夜餓死病死?
我轉過身,想回那個儲物間。
“砰,砰。”大門被人砸響。
聲音震的牆皮往下掉。
談夏嚇了一跳,筷子差點掉在地上。
“誰啊!大過年的有病啊!”
她罵罵咧咧的站起來走到門邊,拉開門。
門開了,酒氣混著外麵的風雪灌進來。
一個人站在門外。
穿著黑色大衣,盯著屋裏。
談夏看清來人的臉,沒動靜了。
“顧......顧總?”
顧廷宴沒理她。
他推開談夏進了屋,看了看客廳,最後盯著扶著門框的我。
他喘著粗氣。
“談秋!”他喊了我的名字,走到我麵前指著我。
“你真行啊!”
“每月十萬的生活費,三年三百六十萬,我一分沒斷過!”
“你真的就一次家也不回,一個電話也不打嗎?”
顧廷宴的聲音在客廳裏響著。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眼底都是血絲,看起來很生氣。
他在說什麼?
每月十萬的生活費?
三年三百六十萬?
我聽不明白。
“顧......廷宴?”我喊出這個名字。
“你還在裝傻!”
顧廷宴靠近了一步,滿身酒氣。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我才甘心?”
“當年吵架是你先跑的,我找了你整整一個月!”
“後來談夏說你不想見我,要跟我老死不相往來,隻要我按時打錢就行!”
“我打了整整三年!你呢?你連除夕夜都不肯回來看我一眼!”
他伸手要抓我的肩膀。
就在手快碰到我的時候,他停下了,看著我身上那件破棉襖。
他順著棉襖上纏著的膠帶往下看,看到了我露在外麵長凍瘡的手指上。
顧廷宴沒動靜了。
後麵的話卡在了喉嚨裏。
“你......”他的手舉在半空。
“你就穿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