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媽媽捂住妹妹的嘴。
“別胡說。”
“你姐姐是劍道冠軍,她怎麼可能被喪屍咬?”
妹妹掙紮著推開她。
“我聞見了,真的是姐姐身上的味道!”
哥哥從樓梯上衝下來,抬手摸了摸她的額頭。
“還在發燒,肯定燒糊塗了。”
江敘白站在門邊沒說話。
他低頭看著剛才射中我的那支弩箭。
箭頭上沒有紅血,隻有一層黑色黏液。
他盯了很久,突然問:
“牧晚的外套是什麼顏色?”
哥哥一臉莫名其妙。
“黑色啊,怎麼了?”
江敘白的指尖抖了一下。
“剛才牆角那隻喪屍,也穿著黑色外套。”
媽媽猛地轉過頭。
“你想說什麼?”
“沒什麼。”
江敘白把弩箭扔進火盆。
“天太黑,我應該看錯了。”
他嘴上這麼說,臉色卻白得厲害。
我趴在氣窗外,肩膀上的傷正在飛快愈合。
妹妹還在哭著讓他們出去找我。
媽媽被吵得頭疼,語氣也重了起來。
“找什麼找?”
“她要是真被咬了,為什麼不早點說?”
我在窗外發出一聲怪異的笑。
我說了。
我把傷口都遞到他們眼前了。
隻是他們沒有一個人願意信。
天剛亮,基地的巡邏車停在了門口。
兩名隊員送來一個染滿血的背包。
“這是牧晚的嗎?”
媽媽接過背包,愣了一下。
“是她的。”
隊員立刻敬了個禮。
“昨晚地下實驗室行動隊一共二十七人,隻有牧晚成功把疫苗送回安全區。”
“我們在撤離點找到她的裝備,但一直聯係不上她。”
“她回來了嗎?”
媽媽張了張嘴。
哥哥搶先回答:
“回來了,又鬧脾氣跑了。”
隊員的表情一下變得古怪。
“跑了?”
“她的通訊記錄顯示,晚上八點十七分遭到感染者襲擊。”
“醫療組讓她立刻注射一支疫苗,她回複說,兩支都要帶回來。”
院子裏瞬間安靜。
江敘白猛地抬起頭。
“她真的被咬了?”
“不能百分之百確定。”
隊員從背包裏拿出半截沾血的袖子。
“不過上麵檢測出了喪屍唾液。”
媽媽的手一鬆,背包砸在地上。
裏麵滾出幾卷繃帶、斷掉的劍柄,還有一張被血浸透的全家福。
照片上的我站在最邊上。
朝朝挽著媽媽,哥哥搭著她的肩,江敘白站在她身後。
隻有我,像個偶然闖進鏡頭的外人。
妹妹哭著抓住床欄。
“我就說姐姐沒有騙你們!”
“她被咬了,你們為什麼還把她趕出去?”
哥哥嘴唇發白,卻仍梗著脖子。
“她那麼厲害,說不定隻是被抓傷。”
“再說了,她要真撐不住,怎麼可能自己跑掉?”
媽媽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連連點頭。
“對,她肯定沒事。”
“牧晚那孩子心眼多,沒準故意躲起來,等我們拿第二支疫苗去求她。”
我突然覺得很沒意思。
證據都擺到麵前了,他們還是能替自己找到理由。
街口傳來一陣密集的嘶吼。
我感應到屍群正在朝這邊靠近。
數量至少有上百隻。
我最後看了一眼地下室裏的妹妹,轉身衝出小巷。
臨走前,我用指甲在院牆上劃下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不要出來。
可身後的門還是開了。
哥哥看見地上斷裂的鐵鏈,又看見牆上殘留的黑血,臉色終於變了。
江敘白盯著那四個字,忽然衝進屋裏拿起刀。
“這是牧晚的字,她就在附近,我們去把她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