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公司大群炸了。
我人還沒到工位,手機就震得跟觸了電似的。
點開一看,一張照片。
宋馳昱的車後座下麵,躺著一隻黑色蕾絲的女士絲襪。
配文意有所指:
【某撈女連襪子都落在宋總監車裏了,這得多著急?】
照片是鹿漫漫發的。
她精得很,隻截了絲襪特寫,還有車前窗掛著的工牌。
就這兩樣,足夠全公司腦補一出大戲。
群裏消息刷得飛起,全在猜我和宋馳昱在車裏幹了什麼。
什麼“車震”“野戰”“迫不及待”,字字句句往最臟的地方想。
我看到照片時,正在茶水間倒熱水。
手一抖,滾水差點澆到手背上,燙得我“嘶”了一聲。
那襪子是我上次在車裏換衣服,忘了拿。
就這?
你丫當我吃素的。
我深吸一口氣,把水杯往台麵上一擱。
正準備去找鹿漫漫理論,手機又響了。
親爹。
老林總的聲音壓著火:
“念念,你哥是不是在公司亂搞?”
我張了張嘴,解釋的話都到嘴邊了。
然後我停住了。
轉念一想,宋馳昱這三年怎麼對我的?
讓我跑腿、善後、當隱形人。端茶倒水挨他臭脾氣。
還因為那個大麻煩,害我被全公司戳著脊梁骨笑話。
憑什麼我要替他擦屁股?
壞心,噌地就冒上來了。
我壓低聲音,語氣委屈得能擰出水:
“好像是。聽說姓鹿,在公司作威作福呢。”
親爹沉默了三秒,差點噴火:
“你讓宋馳昱給我回電話。”
說完就掛了。
我攥著手機,爽得笑出聲。
一轉身,鹿漫漫帶著陳嶼和兩個保安,堵在了廁所門口。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她一把揪住我胳膊,把我推進女廁,反手鎖上門。
鎖舌哢噠一聲。
我撲上去,拳頭砸在門板上:
“鹿漫漫!你敢鎖我?!”
“不想死就放我出去!”
她的聲音從門外飄進來,輕飄飄的,還帶著笑:
“林念,你天天在廁所裏跟男人激情裸聊。”
“我要讓全公司都知道你賣淫。”
我差點氣笑,嗓門都劈了:
“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裸聊了?”
她語氣篤定,像在陳述一個鐵板釘釘的事實:
“需要看見嗎?你這種人,本來就做得出這種事。”
保安也湊上來,嗓門一個比一個大:
“等我們拿到證據,你就等著被開除吧。”
“對,跟這種人還有什麼好說的。”
我拍門拍到手掌發麻,外麵漸漸安靜了。
沒人應我。
我背靠著門板滑坐下去。
我點開通訊錄,翻到宋馳昱的號碼。
備注是大boss。
從入職第一天起,宋馳昱親手替我改的。
一看這備注,我更氣得想摔手機。
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宋馳昱,我被你的女人鎖在公司廁所裏了,她還說我賣淫。”
“你最好在三個小時內出現,不然我就把你的內褲照發朋友圈。”
發送。
對麵秒回:
“什麼女人?”
“你能不能別每次都用這招?”
我打字:
“這次是真的,箭在弦上,不來馬上就發九宮格。”
他回:
“下午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