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午副總去開管理層會議,工位上人少了。
我這閑職,連開會的必要都沒有。
鹿漫漫直接坐到我工位上,兩條腿交疊著,手指敲了敲我的桌沿。
“林念,宋馳昱出差前,是不是還有東西在你這裏?”
“現在你不是他的助理了,東西全部交出來吧。”
我頭都沒抬:
“沒有。”
我端起杯子去倒咖啡,根本就不想理會。
回來的時候,我的抽屜大敞著。
文件、便利貼、半包餅幹,全被她翻出來攤在桌麵上。
一張黑色副卡從夾層滑出來,落進她手心。
鹿漫漫眼睛一亮,聲音都拔高了:
“你偷了他的卡?”
我實話實說:
“是他給我的。”
全場安靜。
鹿漫漫的臉色變了又變,手指又往抽屜裏掏,掏出那套男士袖扣和領帶夾。
那是我替宋馳昱準備商務宴會用的。
她聲音發顫:
“你連他去宴會穿什麼都要管?”
“是不是真當自己是宋太太了?”
宋太太?笑死,誰要是嫁給他也是倒了黴了。
我剛想解釋,她猛地舉起副卡和袖扣,當眾宣布:
“這些都是贓物,我這就交給行政部保管。”
我胸口那點火噌地冒上來。
“鹿漫漫,那是我哥!”
她直接打斷我,壓低聲音,湊到我耳邊:
“別搞笑了。”
“林念,你實話實說。”
“你是不是已經被宋馳昱包養了?多少錢一個月?”
我沉默了兩秒。
“有沒有可能,這叫家庭共同財產?”
全場笑瘋。
鹿漫漫認定我在狡辯,冷笑一聲,手又往抽屜最底層翻。
這一次,翻出一串鑰匙。
宋馳昱辦公室的備用鑰匙,還有我自己家的門鑰匙。
還有一個是宋馳昱公寓的鑰匙,為了方便我給他跑腿。
鹿漫漫捏著那串鑰匙,像捏著天大的罪證:
“你連他家鑰匙都有,還說不是包養?”
我抬手去搶,她側身一躲,徑直走到窗邊。
揚手,一扔。
我衝到窗前,眼睜睜看著它沒影了。
“鹿漫漫!”
她捂住嘴,眼睛瞪得溜圓:
“對不起,手滑了。”
我扭頭就去找副總。
陳鋒聽完,眼皮都沒從文件上抬起來:
“副卡和袖扣,等宋總回來當麵歸還。”
“鑰匙,你自己重新配。”
我梗著脖子:
“是她扔的,憑什麼我配?”
他終於抬頭看了我一眼:
“鹿漫漫是為了保護公司資產,你別把別人想得那麼壞。”
我差點氣笑。
她扔我的鑰匙叫保護公司資產,我想拿回自己的卡,反倒成了安全隱患。
下午,公司大群多了一條公告。
配圖裏,鹿漫漫舉著宋馳昱的副卡,笑得人畜無害。配文:
“林念偷竊宋總的私人物品,警告。”
“不過我真的質疑,公司真的需要這種小偷員工嗎?”
我盯著屏幕,胃裏直翻。
給小姐妹發消息吐槽。
她秒回:
“你哥這爛攤子,你還要接到什麼時候?”
我打字:
“總得等我哥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