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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宋馳昱沒到，我親爹到了。

老林總推開公司玻璃門的時候，鹿漫漫正舉著手機堵在廁所門口：

“大家看好了！我們公司的撈女正跟男人激情裸聊呢！”

“今天必須曝光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她喊得起勁，直播間刷屏刷得飛起。

我後來才知道，宋馳昱在機場被競標對手纏住了。

接到我消息，他直接給親爹打了電話。

親爹剛好在市區見客戶，比他還快一步。

鹿漫漫眼尖，第一個迎上去，端出一副受害者的腔調：

“林總！您來得正好！那個女人，天天纏著宋總。”

“又是偷卡又是留襪子的，就是個想上位的狐媚子！”

她越說越來勁，聲音大得全公司都聽得見：

“現在更是不要臉，在廁所裏跟人裸聊，被我們抓了個正著！”

我隔著門板，把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行，鹿漫漫，你可勁兒作。

我爹沉默不語，宋馳昱終於到了。

鹿漫漫看見他，眼睛唰地亮了：

“馳昱哥！你終於來了！”

“林念在廁所裏跟人裸聊，我替你抓住她了！”

“她已經答應我不再糾纏你了！”

“你再也不用怕了，馳昱哥。”

宋馳昱沒理她。

他抬腳，踹開了廁所門。

門裏，我蜷縮在牆角，身上披著從洗手台扯下來的擦手紙，一層又一層。

渾身抖得厲害。

鹿漫漫把我鎖進去之後，趁人不注意，從門上潑進來一桶水。

扭頭又把空調開到最低溫度。

冷水澆頭，冷風往骨頭裏鑽。

我裹著紙，抖得牙關都在打架。

宋馳昱站在門口，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鹿漫漫還在火上澆油：

“她還說你是她哥哥。”

“到處認情哥哥，真是不要臉。”

宋馳昱打斷了她。

“她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她哥哥。”

“我竟然不知道，集團什麼時候歸鹿小姐管了？”

鹿漫漫的笑容僵住，臉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