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關進了一間純白色的檢查室。
沒有窗戶。
隻有頭頂刺眼的白熾燈,和一張冰冷的手術床。
保安把我推進來後就鎖上了門。
我蜷縮在角落裏,雙手護住肚子。
「媽媽別怕,寶寶陪著你。」
小家夥的聲音有些虛弱,帶著明顯的哭腔。
「前世你在這裏被關了整整三天,他們給你注射了不知名的藥物。」
「再然後,你的工作室就破產了,你什麼都沒了。」
我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不讓眼淚掉下來。
絕不能坐以待斃。
我摸遍全身,絕望地發現手機在剛才的拉扯中不知道掉在哪裏了。
門外傳來高跟鞋的清脆聲響。
鎖孔轉動。
沈靜姝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個透明的文件夾。
她沒有帶任何人,甚至還貼心地關上了門。
“林小姐,這裏的環境還滿意嗎?”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沈靜姝,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扶著牆站起來,盡量讓自己顯得有底氣。
“非法拘禁是犯法的,你以為你能一手遮天嗎?”
沈靜姝像聽到了什麼笑話一樣,捂著嘴笑了起來。
“犯法?在這裏,我就是法。”
她把文件夾扔在我腳下。
“看看吧,這是你那家引以為傲的心理谘詢工作室的現狀。”
我低頭看去。
最上麵的一頁,是幾家大客戶的解約通知書。
下麵,是工商部門的查封文件。
理由是涉嫌虛假宣傳和違規操作。
我的大腦嗡的一聲。
那是我五年的心血,是我賴以生存的底氣。
“你做了什麼?”我怒視著她。
“沒做什麼,隻是和幾位老總打了個招呼而已。”
沈靜姝漫不經心地欣賞著自己新做的美甲。
“林嘉言,你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麼東西?沒有惟森護著你,你連在這座城市立足的資格都沒有。”
她的話像毒蛇一樣鑽進我的耳朵。
“現在,你什麼都沒了。你的事業,你的丈夫,全都是我的。”
她湊近我,壓低了聲音。
“不僅如此,你的命,也很快就是我的了。”
我後背發涼。
“你到底需要我做什麼?”
沈靜姝直起身,眼神變得陰鷙。
“你不需要知道。你隻要乖乖待在這裏,等我的安排。”
她轉身走向門口。
“哦對了,惟森剛才特意交代,讓你在這裏好好反省。”
“他說,如果你願意低頭認錯,向我磕頭道歉,他或許會考慮放你一條生路。”
我渾身一震。
讓我向她磕頭道歉?
周惟森,你究竟能狠到什麼地步?
門再次被鎖上。
我脫力地癱倒在地上。
所有的驕傲和尊嚴,在這一刻被踐踏得粉碎。
小家夥在肚子裏瘋狂歎氣。
「這個大壞蛋!他怎麼能這麼對你!」
「媽媽,我們絕對不能低頭!就算餓死也不能求他們!」
我苦笑一聲,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放心吧,媽媽絕不低頭。”
不知道過了多久。
門外再次傳來動靜。
這次進來的,是周惟森。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眼底帶著紅血絲。
他走到我麵前,看著我狼狽的樣子,眉頭緊鎖。
“想通了嗎?”
他語氣生硬,沒有一絲溫度。
我抬起頭,靜靜地看著他。
“想通什麼?想通你是怎麼為了一個女人毀了我的全部心血嗎?”
周惟森眼神閃爍了一下。
“工作室的事我可以幫你解決,前提是你必須向靜姝道歉。”
他蹲下身,試圖抓住我的手。
“嘉言,別倔了。低個頭有那麼難嗎?”
我狠狠甩開他的手。
“周惟森,你讓我向一個毀我事業、非法拘禁我的女人低頭?”
我指著自己的鼻子,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我是誰?”
“我林嘉言就算去要飯,也不會向你們這對狗男女低頭!”
周惟森猛地站起身。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是動了真怒。
“好,很好。”
他咬牙切齒地指著我。
“既然你這麼有骨氣,那你就繼續在這裏待著吧。”
“我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
他大步走到門口,拉開門。
“明天晚上靜姝會舉辦一場私人晚宴,慶祝她拿下核心項目。”
他背對著我,聲音冷如寒冰。
“如果你明天晚上能出現在宴會上,當眾向她敬茶道歉。”
“我就把離婚協議簽了,放你自由。”
“否則,你這輩子都別想從這裏走出去。”
門砰的一聲關上。
我閉上眼睛,任由眼淚肆意流淌。
徹底死心了。
這個男人,真的連我最後的一點尊嚴都要剝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