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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儲藏室的門關上後，我沒有馬上過去。

抓賊得抓贓。

抓表妹得等她把犯罪步驟走完整。

不然她一哭，親戚們又要給她開通親情免死會員。

五分鐘後，我帶著外公和管家趕到。

門一開，沈明珠正拿著一盒過期十九年的藥。

她愣了一秒，立刻紅了眼。

“外公，我隻是聽姐姐說藥有問題，想幫她找找以前的記錄。”

外公看向我。

“是你把我們叫來的？”

“嗯。”

“你又懷疑明珠？”

我把那顆重複編號的藥放在桌上。

“這不是懷疑。”

“這是物證。”

沈明珠突然拿過我今晚該吃的藥，當眾吞了下去。

動作快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

“現在可以了嗎？”

她眼淚滾落。

“這就是普通安眠藥。”

“如果有毒，我先死給姐姐看。”

親戚們趕來時，正好聽見這句。

舅媽一把抱住她。

“你這傻孩子，跟一個瘋子證明什麼？”

隨後，她轉頭瞪我。

“江照晚，你回家才幾天？”

“先說手鐲，又翻你媽的舊案，現在連明珠都成殺人犯了。”

“是不是誰擋你拿股份，你就給誰安排個死刑？”

我拿起沈明珠吞藥時用的水杯。

杯沿沒有藥粉。

舌下含服，再找機會吐掉。

老套路。

不過現在說出來，他們也不會信。

因為人類一旦選擇了結論，證據就隻負責走個過場。

沈明珠捂著胸口，靠進舅媽懷裏。

“外公，我真的受不了了。”

“姐姐每天都寫遺書，還把家裏每個人列成嫌疑人。”

“她根本不是想回來認親。”

“她是想逼我們所有人認罪。”

外公盯著我，眼底滿是疲憊。

“把手機交出來。”

“為什麼？”

“這一個月，你不準再拍攝任何人，也不準再碰你母親的舊事。”

“明天的繼承人宣布儀式照常舉行。”

“你如果再鬧，股份移交取消。”

我看了他幾秒。

隨後把手機關機，放到桌上。

“好。”

沈明珠眼底閃過一絲得意。

她以為拿走手機，就等於拔掉死人的嘴。

可我從六歲起就知道，嘴是最不可靠的東西。

會說謊，會改口，還容易口腔潰瘍。

程序不會。

第二天，沈家會議廳坐滿了人。

律師把股份文件擺在桌上。

外公正準備宣布結果，沈明珠端著水和藥走來。

“姐姐，昨天是我不好。”

“今天這麼重要，你別忘了吃藥。”

我接過藥片。

編號是對的。

形狀是對的。

隻有邊緣多了一道肉眼幾乎看不見的壓痕。

她連藥都知道做舊。

挺用心。

如果這份努力拿去考公，早上岸了。

我把藥放進嘴裏，喝水咽下。

沈明珠明顯鬆了口氣。

一分鐘後，我的舌尖開始發麻。

三分鐘後，心臟像被一隻手攥住。

親戚們還在低聲議論，說我今天終於正常了一回。

我扶住桌沿，問外公。

“還有多久宣布？”

“馬上。”

“那來不及了。”

“什麼來不及？”

“我可能得先宣布死亡。”

我摔下去的瞬間，整個會議廳響起此起彼伏的手機提示音。

家族群自動彈出一條定時消息。

“遺書第六千九百三十六版，現在生效。”

緊接著，牆上的電子屏被遠程接管。

血紅色的倒計時出現在所有人眼前。

“死亡追責程序啟動。”

“保險櫃將在十分鐘後自動解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