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個堅持了十九年的好習慣。
每天睡前寫一封遺書。
畢竟睡覺和死亡區別不大。
一個需要定鬧鐘,一個不用。
十九歲被接回沈家時,我已經攢下六千九百三十五封遺書。
管家替我搬行李,不小心摔開了箱子。
幾千張紙瞬間飛滿客廳,場麵很壯觀。
像老天爺知道這家人遲早要辦喪事,提前撒了把紙錢。
表姐沈明珠隨手撿起一封,當眾念了出來。
“今日死亡概率:百分之三。”
“最大嫌疑人:早餐店老板。”
“動機:我沒給豆漿加一元升級大杯,他看我的眼神很像要給我升級骨灰盒。”
“遺產處理:銀行卡餘額二百七十三元,全部用於追責。”
客廳靜得能聽見親戚們腦子裏集體報錯。
沈明珠先笑出了聲。
“外公,她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剛回家就弄這麼一出,不會是想博同情吧?”
舅媽也拿起一封。
“這張更離譜,嫌疑人是小區保安,動機是你進門沒登記。”
我解釋了一句。
“他看了我三秒。”
舅媽嘴角抽了抽。
“看你三秒就想殺你?”
“正常人隻看兩秒。”
做人還是要嚴謹。
冤枉一個好人不好。
漏掉一個壞人更不好,容易死。
外公沈鶴年坐在沙發中央,沉默了很久。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