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摔壞的手機無法開機。
他以為沒有錢,我便隻能留在這裏,等他施舍般地恢複付款。
可借了電話,聯係上閨蜜許清禾,讓她立刻帶著律師和轉院費用趕來醫院。
不到半個小時,許清禾便出現在病房。
她當場交清費用,律師則調取了繳費失敗記錄,並要求院方保存周敘川調走專家、占用手術室的全部資料。
周敘川得知我們要轉院,匆忙從特護區趕來。
許清禾氣得抬手指向他。
“你兒子隻是說胸口疼,檢查結果一切正常。”
“星晚顱內出血,你卻讓她等?”
周敘川的臉色更加難看。
“這是我們的家事,輪不到外人插手。”
我沒有與他爭辯,隻讓律師記下他阻攔轉院的過程。
“周先生,如果您繼續妨礙患兒接受治療,我們會立即向醫院和有關部門投訴。”
聽見律師的話,周敘川終於讓開。
許清禾聯係的救護車已經等在樓下。
我帶女兒轉去另一家醫院。
手術進行得很順利。
主治醫生卻告訴我,再晚半個小時,後果不堪設想。
聽見這句話,我靠在牆邊,雙腿幾乎失去力氣。
許清禾扶住我,眼眶發紅。
“周敘川就是個畜生。”
“明舒,這次絕不能再原諒他。”
我看著病床上昏睡的女兒,輕輕點頭。
“不會了,永遠不會。”
律師趁女兒住院的時間,對周敘川名下的財產展開調查。
七年來,他每個月都會向喬曼寧轉賬。
從懷孕期間的醫療費,到周小川出生後的保姆費、學費和生活費,一筆不落。
他還為喬曼寧購置了兩套房產、一間商鋪和一輛豪車。
所有錢都發生在婚姻存續期間。
其中一部分,甚至來自我父母留給我的婚前公司分紅。
律師將厚厚一遝流水放到桌上。
“初步估算,周先生轉移和贈與出去的財產超過三千萬。”
“這些錢可以追索。”
“他還以周小川的名字設立了一筆教育基金,金額是兩千萬。”
我翻開基金文件,呼吸微微一滯。
周星晚剛出生時,周敘川也曾為了父親的身份欣喜過,一時興起為她設立過教育基金。
可三年前,他以投資調整為由,將那筆錢撤走。
我以為他真的拿去投資。
如今才知道,那筆錢原封不動地進了周小川的賬戶。
他拿走親生女兒的未來,送給私生子。
許清禾氣得眼眶通紅。
我卻沒有再掉一滴眼淚。
所有痛苦到了極致,最後隻剩下冷靜。
律師又取出一份泛黃的文件。
“這是我們整理舊資料時找到的。”
“十年前,周先生為了獲得您的原諒,曾簽過婚內忠誠協議。”
我接過文件。
協議裏清楚寫著,若周敘川再次出軌,或隱瞞非婚生子女,他自願放棄大部分夫妻共同財產。
當年的我隻想要他的真心,從沒想過用這張紙得到什麼。
如今,它卻成了他送給我的最好禮物。
我看向律師。
“準備離婚材料。”
“他給喬曼寧母子的所有東西,也一並追回。”
病房裏的周星晚恰好醒來。
她望著我,輕聲問:
“媽媽,我們可以不回那個家了嗎?”
我握緊她的手。
“可以,以後有你的地方,才是媽媽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