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個月後,周星晚終於出院。
這期間,周敘川隻來過兩次。
第一次,他要求我撤回對醫院的投訴,不許律師繼續調取他挪用醫療資源的記錄。
第二次,他拿來一份戶籍遷入同意書,讓我簽字同意將周小川的戶口遷進我們夫妻共有的學區房。
我拒絕後,他冷著臉警告我:
“你最好想清楚。”
“不簽字,星晚後續治療的費用,你自己負責。”
他從沒問過女兒術後疼不疼,也不知道她夜裏經常被噩夢驚醒。
在他眼裏,我依舊是那個沒有收入、離開他便無法生活的程明舒。
離開醫院前,我拿回了修好的舊手機。
開機後,上百條消息同時湧進來。
其中大部分來自周敘川。
【你帶星晚在外麵住幾天也好,等想明白了就回來。】
【曼寧身體不好,你不要再去打擾她。】
【明天上午回學區房一趟,把小川的戶口辦了。】
我看完後,直接將他的號碼拉黑。
手機再次震動,是律師發來的消息。
【離婚手續已經完成。】
【婚內忠誠協議經過核驗,可以作為財產分割的重要依據。】
【周先生向喬曼寧贈與的財產,也已經完成初步統計。】
我盯著屏幕看了很久。
十幾年的婚姻,最終隻剩下幾行冷冰冰的文字。
可我並不難過。
相反,我第一次覺得呼吸如此輕鬆。
許清禾幫我把行李搬上車,忽然接到公司那邊的電話。
她聽了幾句,臉色便沉下來。
“周敘川停掉了你名下所有副卡。”
“連星晚的醫療賬戶也凍結了。”
我並不意外。
這是他慣用的手段。
每次爭吵,他都會提醒我,這些年是他在養這個家。
他認為我沒有工作,沒有收入,離開他便什麼都不是。
可他不知道,結婚前我曾和父親共同創辦過一家設計公司。
父親去世後,我為了家庭退出管理,將股份交給職業經理人代持。
這些年,公司分紅一直進入單獨賬戶。
周敘川能停掉的,隻有他給我的卡。
停不掉我的人生。
與此同時,周家別墅內,周敘川聽完助理彙報,神色冷淡。
“她現在住在哪裏?”
助理搖頭。
“太太沒有使用周家的卡,也沒有回程家舊宅。”
周敘川眉心微皺。
喬曼寧端著茶走過來,溫柔地勸他。
“明舒姐隻是一時生氣。”
“等她在外麵吃些苦,自然會帶星晚回來。”
周敘川看著桌上的全家福,眼中最後一點不安很快散去。
“她離不開我。”
“更舍不得周太太的位置。”
“最多三天,她一定回來認錯。”
他讓財務繼續停用我的所有賬戶,等著我主動低頭。
律師將完整的財產清單發到我手機上。
房產、公司股份、投資賬戶以及周敘川贈與喬曼寧母子的每一筆錢,全都清清楚楚。
而我已經坐進前往法院的出租車。
這一次,我要周敘川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