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樓梯上摔下來後,周星晚一直說自己頭疼。
醫生原本要求她留院觀察,是周敘川強行把她接回了家。
當天晚上,她被周小川誣陷,又親眼看著父親刪除證明她清白的監控。
回到客房後,她便不再說話。
我替她測了兩次體溫,又按照醫生的囑咐,每隔一小時叫醒她一次。
前半夜,她雖然精神不好,卻還能回答我的問題。
直到淩晨兩點,我再次叫她時,她忽然捂住嘴,趴在床邊劇烈嘔吐。
我立刻撥打急救電話,又去敲周敘川的房門。
他披著睡袍出來,臉上滿是不耐。
“又怎麼了?”
“星晚一直嘔吐,意識不清,可能是摔傷後的遲發反應。”
“我要帶她去醫院,你跟我們一起去。”
周敘川朝客房看了一眼。
“大驚小怪,她白天還能跟小川吵架,現在能有什麼事?”
“小川剛睡著,我不能讓他醒來看不見我。”
“你要折騰就自己去,別把所有人都鬧得不得安寧。”
救護車趕到後,我獨自陪女兒去了醫院。
一路上,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檢查結果出來時,醫生神情異常嚴肅。
“孩子出現遲發性顱內出血,必須馬上安排手術。”
“負責兒童腦外科的陳主任正在另一棟樓會診,我們已經通知他趕回來。”
我剛簽完手術同意書,護士便匆匆進來。
“陳主任臨時被調走了。”
“有一名心臟病患兒突然發病,院方請他參與聯合會診。”
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我衝到醫生辦公室,正好看見周敘川抱著周小川從電梯裏出來。
我衝上前去:“為什麼把陳主任調走?”
周敘川皺眉。
“小川說胸口疼,醫生懷疑是心臟問題。”
“會診結束後,陳主任自然會回來。”
我攔住他的去路。
“星晚顱內出血,等不了。”
喬曼寧抱歉地看著我。
“明舒姐,是敘川太緊張小川了。”
“畢竟小川從出生起,身體就一直不好。”
我死死盯著周敘川。
一個小時前,我讓他陪女兒去醫院,他說我大驚小怪。
現在周小川隻說了一句胸口疼,他便親自開車將人送來,還動用關係召集了最好的專家。
可男孩臉色紅潤,趴在他懷裏吃著糖,哪裏有半點病發的模樣。
周敘川眼中閃過不耐,隻覺得我無事找事。
他動用關係,將剛剛空出的特護手術室留給了周小川。
周星晚卻隻能躺在普通病房等待。
女兒意識不清地抓著我的手。
“媽媽,我是不是要死了?”
我的眼淚瞬間落下來。
“不會,媽媽絕不會讓你有事。”
我立刻聯係了另一家私立兒童醫院。
對方看過檢查報告後,同意接收周星晚,並安排腦外科專家準備手術。
可辦理轉院時,收費處卻告訴我,周星晚的醫療賬戶無法繼續付款。
我名下的幾張副卡也全部顯示交易失敗。
周敘川不知何時走到我身後,語氣冷淡。
“卡是我停的。”
“轉去私立醫院,不隻是多花幾十萬,還要動用周家的人脈和專家名額。”
“說到底一個女孩,沒必要浪費這些資源。”
原來,周家最好的錢、最好的醫生和最好的機會,都應該留給他私生子。
至於女兒,隻要沒有當場死去,便不配和周小川爭。
我拿出手機,準備繞過周家的賬戶,聯係許清禾替星晚辦理轉院。
周敘川卻一把奪走手機。
“你還要把多少人叫來?”
“你是不是故意把事情鬧大,好把小川推她的事情公之於眾?”
我伸手去搶。
“我隻想救我女兒!”
爭奪間,手機重重摔在地上。
屏幕四分五裂,徹底黑了下去。
周敘川看了一眼。
“等小川檢查結束,我會恢複醫療賬戶。”
“你在這裏安心等著,別再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