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牽著周星晚走到周小川麵前。
“照片是你剪的?”
周小川立刻收起笑容,用力搖頭。
“不是我。”
“是她自己剪壞,故意賴給我。”
周星晚氣得眼淚直掉。
“你撒謊!”
她上前想拿回周小川手裏的剪刀,卻被他一把推開。
我及時扶住女兒。
周小川卻忽然將剪刀按向自己的手臂。
鋒利的刀刃劃破皮膚,鮮血立刻滲了出來。
他扔掉剪刀,放聲大哭。
周敘川和喬曼寧聞聲趕來。
喬曼寧看見兒子手上的血,臉色驟然慘白。
她踉蹌著撲過來,一把將周小川抱進懷裏。
“明舒姐,你不喜歡我們,我可以帶著小川離開。”
“可他才七歲,你怎麼能任由星晚這樣欺負他?”
她說著,眼淚不斷往下落。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帶小川回來,更不該妄想讓他擁有爸爸。”
“可是孩子是無辜的啊。”
話音剛落,她便捂住胸口,身體一軟,直接暈倒在周敘川懷裏。
周敘川徹底慌了。
“曼寧!”
他將喬曼寧抱到沙發上,又轉頭衝傭人怒吼。
“還愣著幹什麼?叫醫生!”
等家庭醫生趕來,確認喬曼寧隻是情緒激動導致短暫昏厥,周敘川才鬆了口氣。
周小川指著周星晚告狀。
“她說我是野種。”
“她剪壞照片,又用剪刀劃我。”
周敘川的臉色瞬間陰沉。
他大步走過來,一把抓住周星晚的手腕。
“道歉。”
女兒疼得臉色發白。
“不是我。”
“是他自己劃的!”
周敘川非但沒有鬆手,反而加重力道。
“小川才七歲,怎麼會拿自己的身體撒謊?”
“周星晚,我以前是怎麼教你的?”
我掰開周敘川的手,將女兒拉回身邊。
她纖細的手腕已經浮出一圈紅痕。
“你相信一個認識七年的私生子,卻不相信養了十年的女兒?”
“程明舒!”
周敘川眼底驟然浮起怒意。
“孩子麵前,說話注意分寸。”
喬曼寧緩緩醒來,第一件事便是虛弱地替女兒求情。
“敘川,算了。”
“星晚一時接受不了小川,做出什麼事,我都不會怪她。”
“隻要兩個孩子平安,我受點委屈沒關係。”
她越是表現得寬容,周敘川看向周星晚的眼神便越發失望。
“你看看曼寧,再看看你們母女。”
“這些年,你把星晚教成什麼樣了?”
我沒有與他爭辯,直接拿出手機,打開兒童房的隱藏攝像頭。
畫麵裏,周小川先剪碎全家福,又故意拿剪刀劃傷手臂。
客廳頓時陷入死寂。
周星晚仰頭看著父親,眼中還留著最後一點期待。
“爸爸,現在你相信我了嗎?”
周敘川的嘴唇動了動。
我以為他至少會向女兒道歉。
可下一刻,他卻奪走我的手機。
“隻是兩個孩子鬧矛盾,沒必要鬧得這麼難看。”
我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剛才你認定是星晚傷人時,可不是這麼說的。”
周敘川避開女兒的目光。
“小川剛到陌生環境,沒有安全感,做錯事可以慢慢教。”
“星晚比他大,又是在自己家裏長大,為什麼不能多包容他?”
周星晚眼中的光徹底熄滅。
她低下頭,再沒有為自己爭辯。
周敘川點開手機,直接刪除了監控視頻。
刪除後,他還清空了回收站。
“這件事到此為止。”
“誰也不許再提。”
喬曼寧輕聲向我們道歉,眼底卻掠過一絲得意。
她以為證據已經沒有了。
周敘川也以為,隻要刪掉一段視頻,就能抹掉周小川做過的事。
他們不知道,所有家庭監控都會自動上傳雲端。
當晚,我將完整視頻下載下來,發給律師做證據保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