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彙演彩排前,周徹最終還是讓我擔任領隊。
不是因為他相信我。
而是整個連隊裏,隻有我的口令能跟上方陣節奏。
正式彩排八點開始。
林幼幼九點才姍姍來遲。
她換了新運動鞋,頭發也精心編過,完全不像剛犯過病。
剛入隊,她便連續轉錯兩次方向。
整個方陣被她帶亂,正步踩成一團。
周徹黑著臉吹停訓練。
“領隊怎麼帶的?”
我看向隊尾。
“報告教官,錯誤來自二排七號。”
林幼幼立刻舉起手。
“寶寶聽不清口令,姐姐明知道寶寶反應慢,還故意喊那麼快。”
原本親眼看見她出錯的同學,沒有一個替我說話。
周徹讓我重新組織。
林幼幼卻故意慢半拍,我喊向左轉,她偏偏向右。
三次以後,觀摩台上的老師都皺起了眉。
周徹徑直走到我麵前。
“作為領隊,連一個特殊學員都照顧不好,這就是你的能力?”
“她不適合參加方陣。”
“你沒有資格決定誰適不適合!”
彩排結束後,他把一隻裝滿器材的訓練背囊扔到我腳邊。
“負重繞操場五圈。”
九月午後的地麵熱得燙腳。
背囊壓在肩上,每跑一步,金屬器材都會撞向後背。
第三圈時,我的嘴裏已經泛起血腥味。
周徹仍站在終點計時。
林幼幼則坐在他的椅子上,悠閑地吃著巧克力。
沒過多久,她突然捂住肚子。
“教官,寶寶好疼。”
周徹立刻扶住她。
林幼幼抬起滿是淚水的臉,委屈地望向我。
“肯定是姐姐沒給寶寶準備病號餐。寶寶早上什麼都沒吃,隻能拿零食墊肚子。”
周徹將怒火再次轉向我。
“我昨天是不是讓你照顧她飲食?”
他當場宣布,今天彩排失敗由我負全責。
明天正式彙演如果再出問題,就撤掉我的領隊資格。
我放下背囊時,肩膀已經磨破了皮。
夜裏,我去更衣室取遺落的腰帶。
門還沒推開,裏麵便傳來林幼幼嬌滴滴的聲音。
“明天那麼多校領導都在,寶寶要是突然暈倒,會不會很丟人呀?”
手機聽筒裏隱約傳出周徹的聲音。
“別胡鬧。”
林幼幼笑了一聲。
“可是寶寶暈倒,你才有理由取消她的領隊資格呀。”
短暫的沉默後,她又問。
“明天寶寶暈倒,你會不會抱我?”